總而言之,漠域是個很荒蕪的地方,這里幾十年不出一個機緣,上萬年不出一個強者。
其他大域的人懶得管,這里的生靈也不需要那些人來管,就連滄溟帝宮的人也很少踏足此地。
久而久之,這里就成了這副模樣——落后,荒蕪。
這里每天都有人因為饑餓而死去,每天都有人曝尸荒野,每天都在打仗……
“哥,這個地方,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顧盛安似乎看到了什么,不由得皺了皺眉。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上百具支離破碎的骷髏被狂風從沙海中挖了出來。
風一吹,這些枯骨又被黃沙掩埋。
“……”
顧盛酩收回目光,并沒有多說什么。
關于漠域曾經發生的事,他在天道史書上看到過。
這一切,都是人族自己造的孽。
最初的時候,漠域還不叫漠域,而是叫蒼域,有山川百岳,有繁華古城,有一望無際的森林……
但是,弒神級戰艦的出現,將這一切化作了灰燼。
據天道史書記載,那一日,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滄溟界,其產生的震動更是險些將滄溟界震碎。
別說漠域,就連東邊的龍域和北邊的黑域都受到毀滅性的重創。
僅僅一次攻擊,就將一方大域夷為平地,可想而知,九級戰艦的威力究竟有多恐怖。
也是從那以后,弒神級戰艦才被稱為禁忌,成了人族壓箱底的最終底牌。
思索間,顧盛酩已經看到了遠處的風沙中有幾個黑色的影子,像是某種建筑。
靠近后,那確實是建筑。
只不過這些建筑實在過于簡陋,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四方體,除了門啥也沒有。
倒是街道上人挺多的,一眼望去差不多有上千人。
這些人有的在擺攤,有的在賣奴隸,有的在賣馴服的妖獸。
他們交易的貨幣都是赤石,基本都是靠車拉著,要么就是奴隸背著。
并不是沒有儲物戒或者納靈袋,而是赤石裝進去會爆炸,畢竟顧盛安就試過。
不僅如此,他還吃過這玩意,說是一股沙子味。
至于沙子是什么味道,顧盛酩就不知道了,他又沒吃過。
……
很快,兩人來到千沙城外落下,徑直往街道上走去。
兩邊的小攤大多數都是賣一些長相奇怪的靈植,不過看起來干癟癟的,毫無食欲。
而那個最熱鬧的攤位,則是在賣風干的妖獸肉。
“沙牛肉,賣沙牛肉!”
“三百五十塊靈石一斤,錯過可就沒有啦!”
就算是如此昂貴的價格,依舊有人爭先恐后地想要買一小塊。
看得出來,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連吃肉都是一種奢侈。
望著逐漸瘋狂的人群,顧盛安嘆了口氣,給顧盛酩傳音道:
“哥,還好咱們早就辟谷了,不然來這就是找罪受。”
顧盛酩贊同地點了點頭,作為一個從小到大不愁吃穿的人,他根本不敢想象會有人為了一塊風干的肉吵的不可開交。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小家伙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那是一個蹲在角落里啃干糧的小孩,對方的臉又黑又臟,手臂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不過吸引他們的不是對方的凄慘,而是對方的修為。
“武元境一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