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辰歷一六三三年。
在諸多勢力的關注下,趙刀痕事件圓滿結束。
這個殺害凡人的修仙者,最終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在眾多修仙者看來,這個結果是理所當然的,然而在一些凡人眼中,卻變成另一種意思。
“這樣說,是不是只要我們干了壞事,修仙者就隨意殺我們!”
“這不公平,人無完人,只要是人都會犯錯!”
“修仙者力量太過強大,放任他們干涉人間的話,我們還怎么活!”
“拒絕修仙者參與凡間之事!”
“修仙者不得干涉凡間!”
眾人紛紛來到官府前,高舉手中的橫幅,欲要皇朝更改對趙刀痕的處理。
然而,皇朝并沒有正面回應此事,甚至直接將大門關上。
眼看皇朝態度堅決,眾人也不敢亂來,只能將矛頭指向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將那個傻子放出來!”
“他不是挺能說的嗎?讓他來和老子講講理!”
“當時我就覺得這小孩不對勁,說不定真像他說的,就是他讓那個修仙者殺的人!”
“……”
屋內,翛翛的父親已經收拾好了東西。
他很清楚這些凡人的想法,早就做好了搬家的準備。
看著傻站在原地的小孩,他疲憊一笑,走到對方身后,拍了拍那單薄的肩膀。
“別怕,不管你做什么,爹都支持你,不要動搖自己的信念。”
“爹,我知道我沒有錯。”
翛翛并沒有感到迷茫,他的眼神一直都很堅定。
門外那些人的謾罵聲穿透大門,落入他耳中,并沒有讓他憤怒,反倒是為其愚昧而悲傷。
“真是可悲啊,保護凡人的律令,到頭來成了掩蓋凡人劣性的工具。”
“他們此時的憤怒,并不是因為同類的死去,而是害怕自己成為下一個。”
“時間改變了一切,卻又好像什么都沒變改……千萬年,凡間依舊如此。”
“……”
“老爹,我決定了,我要去游歷天下,觀天地眾生,感悟治世之道。”
翛翛轉過身,朝中年男子輕輕一笑。
后者沒有阻攔,只是欣慰地點了點頭,眼神充滿了擔憂。
——翛翛只是一個沒有修為的小孩,在這個險象環生的世界獨自游歷,未免過于危險。
思來想去,他緩緩說道:
“要不,我花錢雇請刀叔,讓他保護你,怎么樣?”
“不用,世間無人能傷我。”
翛翛搖了搖頭,說的很認真。
看著他的眼睛,男子心中的擔憂竟奇跡般沒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帶著不舍,問道:
“這就要走了嗎?”
“嗯,我會回來了。”
說著,翛翛走上前給不舍的父親一個擁抱,靠在對方耳邊,輕聲說道:
“不用難過,老爹,你是修仙者,能活很長很長時間。”
“在漫長的歲月中,所有的可能都被無限擴大,我們終會在盛世中重逢。”
“好,爹就在這里等你,一直都在。”
“不,你也要離開這里。”
翛翛很清楚,倘若他離開,這些人定然會將矛頭指向對方。
談話間,門外的謾罵聲愈來愈激烈。
砰!
突然,似乎有什么東西砸在門上。
“滾出來!”
“滾出來!”
“……”
對此,翛翛只是微微一笑,轉身朝樓上喊道:
“刀叔,麻煩你了。”
“放心吧,有我在,無人能傷到你老爹。”
說完,趙刀痕從樓上一躍而下,來到驚訝的中年男子身旁,運轉空間之力,構建出一個空間通道。
見此,男子頓時明白了什么。
——翛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并且給他留了一條退路。
“翛翛,你……”
“我沒事,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