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行人加快了步伐,往家的方向跑去,一些長輩招呼著外出打鬧的孩童回家幫忙收糧食。
沙沙沙——
轉眼間,天色昏沉,大雨驟然落下。
茶二最后朝緊閉的顧府磕了個頭,緩緩起身,淋著大雨,消失在街上。
他從未感到這段路如此漫長,仿佛走一輩子都走不完。
一想到家中被疾病折磨的妻兒,他再次落下了淚。
“為什么,為什么悲劇專挑苦命人!”
“如果能的話,我多希望能用我的命換我妻兒平安。”
“神啊,您聽到了嗎!”
“……”
顧府。
站在屋檐下的顧盛酩心有所感,體內沉睡的神格微微顫動,它聽到了人對生的貪婪。
顧盛酩沉默片刻,朝那祈求之人降下一道目光。
他很清楚,這只會造成新的悲劇。
可是……神不會憐愛世人。
于是,他回應了走投這個無路之人的貪婪,將對方的生命放到了天平墜下的那一端。
而天平抬起的那一端,他將自己微弱的神力放了上去。
——這場不等價的交易,由他來主導,所以他有權決定誰的分量更重。
嗡!
最終,茶二付出了十七年的壽命,換來了足以拯救妻兒性命的東西。
大雨中,茶二看到一束金光于他身前落下,融入他掌心。
他愣愣地攤開手,看到了那兩枚丹藥。
隨后,他發出近乎瘋狂的大笑聲,于大雨中虔誠跪拜。
與此同時,他的容貌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只是中年的他,一下子變成了一個銀發老頭。
然而茶二已經顧不上這么多,他帶著喜悅,迅速朝家的方向跑去。
“有救了!有救了!”
“……”
顧盛酩感受著自對方身上飛出的微不足道的信仰之力,默默收回目光。
修仙者不與凡塵過多接觸,是怕最后舍不得這些人離去。
但是……神靈不會哭泣,也不會為誰的逝去而難過。
這也是為什么顧盛酩會說:
“苦海無涯,我自乘風渡。”
他可以是高居云上的修仙者,也可以是端坐神殿之中的神靈。
“嘖,這神力還挺方便,就是不知道戰斗的時候效果如何。”
顧盛酩咂著嘴,回味了一番剛才施展神力的感覺,有點上癮。
他心念一動,緩緩伸出手。
嗡!
隨著神力流轉,一個新鮮的靈果突然出現在他手中。
打量著手中真實存在的靈果,顧盛酩瞇了瞇眼,不由得有些好奇:
“這是什么原理?”
“憑空造物,這不是已經觸及世界的規則了嗎?”
“哦,我想起來了,阿處斯和我提過一嘴,古神本就是世界規則演化的規則之靈。”
“我就說這神力怎么這么熟悉,不就是稀釋過的世界之力嘛!”
“等等,這樣說的話……”
“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吸收世界之力,提升我的神格,最后成為至高神!”
——神靈的等級劃分并不復雜,除去最低的無名境界之外,從低到依次為:神王,神皇,至高神。
如今古神幾乎消失殆盡,存世的神靈當中沒有一個達到神王境的。
而顧盛酩作為世間最后一位完整的古神,也是世間最初的新神,他的身份本就特殊。
若是真的登上至高神之位,那他將是劃時代的傳奇人物!
轟隆!!!
這個念頭一出現,天上陡然落下一道金色的雷霆。
整個龍辰大陸都出現了一瞬間的顫動,仿佛感應到了什么。
只見金雷破碎,在天穹上凝聚成四個金色古文。
【鑄星神道】
顧盛酩僵在原地,瞳孔震顫,似乎不敢相信這種方法竟然能為天地所認可,而且……
這還是一條前人尚未走過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