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酩,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有,就像阿處斯所說,只要將這個美夢打破,那這里的所有人都不用再扮演所謂的信徒。”
“你的意思是……那位古神將他們留下,就只是為了重現當年有人膜拜祂的景象?”
“嗯。”
“靠!將這么多人困在這里,就只為了這種事?!”
“晨哥,在你看來很過分的事,卻是祂最后的渴望,我能感受到,祂多么希望那場瀆神從未發生過。”
——貪婪之神,最后還是陷入了貪婪。
薛楠晨在心里罵了句臟話,突然想到什么,問道:
“那位古神是不是不會醒來?”
“你想干嘛?”
“既然祂不會醒來,那我將他們帶走,也不會有人發現吧?”
顧盛酩知道對方的意思,他緩緩嘆了口氣,語氣帶著無奈:
“晨哥,你在褻瀆代價之名,更何況我作為祂的追隨者,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別和我扯這些,我就問你,如果我要帶走他們,你會不會攔我?”
“會。”
“那如果我執意要做呢?”薛楠晨似乎下定了決心,認真地看著顧盛酩。
后者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沒有這個實力。”
薛楠晨也知道這一點,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祈求,再次說道:
“顧盛酩,算我求你,讓我帶他們走。”
“代價呢?”
“我的命。”
原以為顧盛酩會猶豫,甚至拒絕,但他只是看了眼薛楠晨,然后臉色平靜地說了兩個字:
“不夠。”
“……”
“晨哥,就算你帶一百個人來,也換不走他們,因為代價從來不是數字能夠衡量的。”
“你以為他們是以五條命換你一條命?不,你想的太天真了。”
“什么意思……”
“他們承受約束,換來你的自由;他們付出了與家人的團聚,換來你與家人的重逢。”
“這,才是代價。”
薛楠晨呼出一口濁氣,說道:
“那就換我來替他們留在他們,讓他們走行吧!”
“看到我身后的天平了嗎?”
“……”
“傾斜的天平,注定了這是一場不等價的交易,你,換不走他們。”
聽到這話,薛楠晨心中的怒火徹底爆發,他走上前,一把揪住顧盛酩的衣領,大聲質問:
“顧盛酩!你現在是這里的最強者,只要你一句話,我就能帶走他們,為什么不肯同意!”
“難道你那什么古神追隨者的身份,比這些人的命更重要嗎?”
顧盛酩輕嘖一聲,反問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么會成為古神的追隨者,你為什么能夠重新回到這里?”
“你什么意思?”
“你以為讓你回到這里很簡單?你以為我想當古神的追隨者?”
“……”
薛楠晨不是愚昧之人,很快想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松開手,跌跌撞撞往后退去。
顧盛酩面無表情地整理著衣服,說道:
“晨哥,我這輩子啊,最討厭忘恩負義和道德綁架的人,不要觸碰我的底線。”
“我明白了,我這就走。”
薛楠晨仿佛一下子老了許多,他站起身,朝那個黑色的通道走去。
這時,恢復得差不多的阿處斯來到顧盛酩身旁,看著薛楠晨孤零零的背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