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小聲朝對方道了句謝謝。
女子勾唇一笑,收起搭在對方肩膀上的手,隨后淡定地走到一旁,抱著手閉目養神。
薛楠晨緩過過來后,深吸一口氣,朝洞穴深處走去。
有些人已經先進去了,路上的守衛也被他們斬殺干凈。
說起來,大部分的修仙者在探索秘境之時,都不會對其他人有太大的敵意,也不會嘴賤說些不過腦子的話。
除非真的到了那種不得不爭搶的地步,不然不會輕易對其他人出手。
……
順著通道一直走,越往里溫度越高。
走著走著,薛楠晨看到地上有一具尸體,半邊身子都被燒黑。
他步伐一頓,繼續往前走。
此時,周圍的溫度已經很高,需要運轉靈氣來對抗。
在他身后,其他人小心地前進,警惕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
大概走了半個時辰,這條通道也到了盡頭,那是一個巨大的溶洞,最前面有一座無頭雕像。
從身形來看,應該是一個男子。
它坐在黑金石砌成的王座上,一手自然的搭在扶手上,一手微微抬起。
看那姿勢,原本它手中應該拿著什么,但是現在不見了。
在這座雕像上,還有一柄懸空的黑色長劍,上面有著金色的紋路。
與其說是紋路,其實更像是鑄造者隨手撒上去的液體。
“……”
薛楠晨走到雕像前方,看著幾百米高的無頭雕像,還有周圍殘破的建筑,心中忽然升起一絲莫名的悲愴。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忽然想起某個人。
“顧盛酩,你會哭嗎?”
“會吧,世人都會哭,我也不例外。”
“我是說,現在的你,還會哭嗎?”
“……”
“你身上的道韻過于厚重,甚至已經成了神性,你不像是會哭的人,說起來,神也會哭嗎?”
“怎么不會,就連大帝,也會哭呢。”
“……”
薛楠晨靜靜地站在雕像前,沉默了很久很久,他仿佛聽到了這座雕像在哭泣。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雕像,就是他見到的那個手持金幣的古神。
薛楠晨回過神,緩緩嘆了口氣:
“古神,多么尊貴的稱呼,本該為世人敬仰,現在卻連一座雕像,都被人削去頭顱。”
“哦?你竟然知道祂是古神?”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轉頭望去,正是那個妖嬈女子。
對方走到他身旁,抬頭看著無頭雕像,眼中情緒十分復雜,輕聲說道:
“沒想到,執掌七原罪之一的貪婪古神,[求],最后竟落到如此境地,實在令人唏噓。”
“你知道祂是哪位古神?”
“略有耳聞罷了。”
女子笑著搖了搖頭,跳過這個話題,轉而看著薛楠晨,意味深長地說道:
“倒是你,薛楠晨,竟然會再次進入藏金海,屬實讓我有點意外。”
“……”
“別這樣看著我,我對你沒有絲毫惡意,或者說,我們是同一類人,我的目的,和你一樣。”
“我那赤誠熱烈的故友,不該被困在這冰冷的神眠之地。”
“走吧,他們還在等我們呢。”
“……”
薛楠晨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相信對方,跟了上去。
他倆走了沒幾步,女子忽然說道:
“對了,我叫問。”
“嗯,之前的事,多謝。”
“不客氣,舉手之勞。”女子淡然一笑,指尖纏繞的傀線若隱若現,格外詭異。
在她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玄奧的符紋,那是……一個問號。
兩人走了好一陣子,又看到了一些尸體,流淌的鮮血還殘留著淡淡的余溫。
這些都是為了機緣葬身此地的修仙者,也不知會不會有人將他們帶回去,或許,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