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小欣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們這些做鄰居的還不知道嗎?”
幾人笑著往河邊走去,絲毫不在意身后那個哭天喊地的老太。
那些圍觀的群眾笑著搖了搖頭,陸續離去,有人還朝老太喊道:
“大娘,還是回鄉下吧,你這套在城里不管用。”
“……”
老太如鯁在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這時,她看到了一個衣著華麗的男子朝這邊走來。
“何事如此喧鬧?”
聽到這個聲音,眾人知道誰來了,紛紛朝對方拱了拱手。
“顧老爺,您來了。”
“一點凡家愚事,讓老爺見笑了。”
顧盛酩走到人群最前方,看著渾身泥塵的老太,問道:
“剛才我聽你哭的如此傷心,是有什么難處嗎?”
“老爺!你要為我做主啊!”
老太見到周圍的人對此人十分尊敬,以為對方是某位朝廷大官,當即就開始“訴苦”。
“我那兒子本來很乖,什么都聽我的。”
“后來呢?”顧盛酩瞇了瞇眼,心中有了猜測,眼神復雜。
老太想了一番,繼續說道:
“大概二十年前,他進城打工,回來后就跟變個了人似的,不聽話就算了,還敢和我吵架。”
“看他老大不小了,我就托媒婆給他找了個好姑娘,人家姑娘也愿意嫁給他,可是他不愿意娶。”
“也不知道這個狐貍精給他灌了什么藥,把他迷成這樣!”
“為了這個狐貍精,他竟然要和我們斷絕關系,難道親生父母還比不過一個非親非故的女子?”
老太說著還瞪了眼余欣離去的方向,然后又諂媚地看向顧盛酩:
“老爺,您看這事怎么處理?”
在老太期待的目光中,顧盛酩嗤笑一聲,雙手一攤:
“我又不是當官的,問我干嘛?”
“啊?”
老太傻眼了,剛想破口大罵,但是看到對方的穿著,又沒有這個膽子。
想說的話在嘴里滾了一圈,最后找到了發泄點:
“我呸,這個該天殺的狐貍精!”
“好吃懶做不敬長輩,還是個蕩婦,我咒你不得好死!”
砰!!!
茶館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巨大的聲響后,是落針可聞的寂靜。
顧盛酩輕笑一聲,抬眸望去。
只見茶二靠在門內,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面色驚恐的老太,冷笑道:
“我那賢惠的妻子,怎么在你口中就成了一介淫婦?”
“升兒……”
聽到這個名字,茶二心中一顫。
不過想到妻子曾經遭遇的那些事,他又緩緩閉上眼,毫不留情地說道:
“你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聲音,還口口聲聲說著都是為了我好。”
“可實際呢?不過是……”
“我是你娘,你當然要聽我的話!”
老太徹底怒了,一方面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對方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的不尊重。
“我吃了這么多的苦,就為了將你撫養成人,難道你的良心被那個狐貍精吃了嗎?!”
“你吃過的苦與我何干!是我求著你養我的嗎!?”
“為什么要將你的苦難加在我身上,為什么我要替你們的選擇承擔代價!”
“我有自己的人生,憑什么要按照你的要求去活著?”
“你……你!”
老太氣的渾身顫抖,臉紅脖子粗,仿佛下一秒就會昏倒在地。
茶二嘆了口氣,說道:
“你以為我會心懷愧疚嗎?不,我只會被這些不屬于我的壓力折磨到迷茫,最后厭惡這一切。”
“……”
“罷了,反正你又聽不進去我說的話,說這么多干嘛。”
他自嘲地笑了笑,轉身回屋,留下呆在原地的老太。
見此,圍觀的行人陸續離去,有人嘆氣、有人感慨、有人笑著搖頭,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