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間,顧盛酩重操舊業,開了一個藥鋪。
生意不好不壞,但也足夠熱鬧。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
回過頭來看,院子中移栽的桃樹枯了兩次,又開了三次。
——
玄辰歷一六一三年。
大中州城。
早春的第二場雨落下,少了余冬的寒氣,也沒有第一場雨那般澎湃洶涌。
細雨綿綿如青絲,帶著屬于春的溫柔,落在了人間。
這場下了一整宿的春雨,漸漸小了。
春光乍泄,破云開霧。
第一縷晨光落下,照在了西城區黃鶴樓的樓頂,也將其后的萬里山河染成絢爛的金色。
只道是,日照金山西,不是黃昏,勝似黃昏。
顧盛酩照常在院子里練劍,遠處的閑鶴居也有一個人。
兩人相視一眼,竟開始隔空比劍,打得有來有回。
這些年,顧盛酩對逐浪劍法的第五式已經有了眉目,但還缺少一絲契機。
他也不急,反正他的時間足夠多。
就在他們兩人打得難舍難分的時候,大鬼匆匆忙忙跑進來,朝他喊道:
“老爺,門外來了個高人。”
“嗯?”
聞言,顧盛酩心中一驚,整個顧府都被他的靈識覆蓋,若是有人來他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來者比天元境更強!
想到這等境界的強者,顧盛酩腦海中迅速浮現一個身影。
他收起無妄劍,朝大門飛奔而去。
“終于來了嗎……”
來到門口,一眼望去。
衣著破爛的銀發老者笑呵呵地看著顧府的牌匾,身后的老黃牛慢慢地磨著嘴里的草。
顧盛酩大步走上前,俯身一拜:
“不知林老來訪,有失遠迎啊!”
“幾年不見,你怎么也學那些凡人客套起來了?”
林離笑著調侃了一句,繼續說道:
“聽聞你在這里,我順路來看看,就不久留了,等下次見面,定要好好地敲打你一番。”
“既然林老都這樣說來,那晚輩也不挽留,愿前輩一路順風。”
“承你吉言。”
林離笑著拍了拍老黃牛,后者心領神會,跟著他又消失在人海中。
而孤景寒也來到顧盛酩身后,他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有些驚訝:
“圣人?”
“嗯。”
顧盛酩應了一聲,邁開步伐,來到一旁賣豆腐的小攤前。
大娘臉上多了些許皺紋,身邊的二陽也長大了不少,已經可以幫母親一些小忙。
見到來人,大娘頓時喜笑顏開:
“老爺,又來買豆腐啊?”
“嗯,味道很好,挺喜歡吃的。”
顧盛酩輕車熟路地往桌子上放了十塊靈石,然后拉著孤景寒走在一旁簡陋的椅子上坐下來。
他看著身前熟練切豆腐的中年婦女,眼神微動,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二陽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燒豆腐跑過來。
“兩位老爺,請慢用!”
說完他又跑回母親身邊,坐在小板凳上,看著繁華的街道,眼中帶著憧憬。
顧盛酩忽然問道:
“二陽,今年多大了?”
“回老爺,我八歲了。”
“八歲……八歲,年紀小了啊。”顧盛酩莫名其妙地感慨了一句,然后埋頭吃起來。
孤景寒好像明白了什么,看了眼二陽旁邊的婦女,又默默收回目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