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笑著點了點頭,拿出一張精致的令牌,放到柜臺上。
“六天后,正是秋煙日,那位姑娘也會登臺奏樂,公子莫要忘記。”
“這是什么?”
顧盛酩好奇地拿起那塊令牌,看向老鴇,后者笑著解釋道:
“這叫迎春令,只有一些身份特殊的客人才能得到,憑此令牌,可以在迎春閣享受最高待遇。”
“為什么要給我這個?”
“呵呵,就當結個善緣吧,顧老爺。”
“嘖,消息果真靈通。”
顧盛酩收起迎春令,轉身大步離去,順道還買了不少吃的。
等回到南豐街,已是中午。
街道兩旁的商鋪紛紛向他打招呼,可謂是十分熱情。
“顧老爺,這么早去干嘛啊?”
“就四處逛逛,最近生意怎么樣?”
“托您的福,那家無賴走后,這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啊!”
一家茶館的老頭聽到這動靜,出門看到他,連忙招呼道:
“顧老爺,許久沒見了,什么時候有空來坐坐啊?”
“不了,我這人喝不慣茶,就跟糟豬吃不了細糠一樣。”
“哈哈哈哈……”
對門那家酒肆的老板娘聽到這話,笑得直不起腰,扶著門框喊道:
“這話說的,那改天來我這喝幾杯?”
“好,有空就來。”
顧盛酩笑著一一回應,轉身就看到一個小孩跑到跟前,一個不小心絆倒在地,當場哭了。
這小孩他記得,是隔壁賣豆腐那個大娘的兒子,乳名叫二陽。
其他幾個伙伴連忙將他拉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
看到對方掌心的傷口時,幾人頓時慌了。
“怎么辦,流血了!”
“離腸子遠著呢,怕啥,先背他去醫館!”
年紀最大的那個男生說著,蹲下來就要將二陽背起來。
周圍的大人見狀,也是放下手頭的話,小跑著過來。
“怎么了這是?”
“我的小祖宗哎,怎么這么不省心。”
這時,隔壁賣豆腐的大娘也來了。
她看了眼二陽手上的傷,松了口氣,抱起來哄道:
“好啦好啦,別哭別哭,這么多人看著呢。”
“嗚嗚嗚……”
趴在母親的懷里,二陽漸漸止住了哭聲,一下一下地吸著鼻子。
得知只是小傷后,其他人陸續回去了,倒是一個小孩被父親揪著耳朵。
“占著腿長是吧,今天不把你腿打斷,老子跟你姓!”
“……”
顧盛酩忍不住的笑了出來,走上前,輕輕地拉起二陽受傷的那只手。
“下次還跑這么快嗎?”
“不跑了。”
二陽搖了搖頭,眼眶紅紅的,帶著水光。
賣豆腐的大娘拍了拍他的屁股,轉身看著顧盛酩,說道:
“讓老爺見笑了。”
“沒事就好。”
顧盛酩淡然一笑,放開對方的手,轉身離去。
大娘帶著二陽回到小屋,剛準備回屋找傷藥,就看到對方掌心的傷口不見了。
她愣了一下,蹲下來拉起那只手,小心地捏了捏,問道:
“二陽,疼嗎?”
“不疼。”
“……”
大娘忽然想到什么,釋然地笑了,溫柔地摸了摸二陽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