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這大黑是有什么后遺癥嗎?狗盆不是在它窩里嗎?”
一個男子抱著手,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一枚靈果,忍不住吐槽。
在他旁邊,是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
女子有一雙冰藍色的眼眸,氣質出塵,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勢。
“可能是以為鞭炮是某種專門炸狗盆的怪物吧。”
“有道理。”
薛楠晨隨手將果核湮滅,然后看向熱熱鬧鬧的街道,問道:
“都這個點了,你還不回去看店?過年買魚的人挺多的。”
“劍靈守著呢。”薛竹涴掃了眼對面的鋪子,絲毫不慌。
薛楠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個藍發小姑娘正努力的和前來買魚的顧客交流。
“嘖,你終究還是變成了萬惡的剝削階級!”
“這是什么意思?”
“剝削階級啊,就是……”
不等薛楠晨說完,薛竹涴臉色一變,瞬間消失在原地。
“人呢?”
薛楠晨皺了皺眉,再次看向對面那家賣魚鋪。
這一看,恍如晴天霹靂。
“我……你大爺的!”
“顧盛酩!放開我妹!”他提起門邊的掃帚,直接沖了上去。
“……”
顧盛酩被這一聲怒吼嚇得僵在原地,疑惑地轉頭望去。
那人沒有一絲猶豫,劈頭蓋臉就是一掃帚打上來。
看到是薛楠晨,顧盛酩也不敢動,傻傻地挨了這一掃帚。
啪!!!
“嗷!晨哥,你干嘛?!”
此時,薛楠晨終于看清了顧盛酩身前的白衣人,對方根本不是薛竹涴!
剛才眼花繚亂,再加上一點主觀因素,他看成了自己的好妹妹被對方抱在懷里。
“你……”
這時,薛竹涴從內閣一臉淡定地走出來。
結果,她剛走出來就看到顧盛酩默默地搓臉,而她哥則是提著掃帚傻傻地站在一旁。
門口前來買魚的諸多顧客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而一旁的孤景寒和白浩凌,則是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看到了什么。
——顧大爺竟然被打了!
“……”
薛竹涴一時間搞不清楚發生了什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試探著說道:
“要不?進來坐坐?”
“哎,對對對!進去坐進去坐!”
薛楠晨回過神,連忙扔下掃帚,推著顧盛酩往屋里走去,還不忘招呼其他幾人。
往院子走的途中,薛竹涴鼻尖一酸,又被她忍住了。
——這場十七年的漫長等待,終于還是等到了這個人。
她不是愚昧之輩,那次離別,就猜到了對方會去做什么。
她也清楚,自己攔不住對方。
哪怕面對的是高高在上的天元境,她也相信,對方能夠斬仙!
對方一直這樣,自信,輕狂,護短、重情,又始終給自己留有一線生機,不會讓活著的那個人自責。
——你若愿意等他,那他一定會回來。
“師姐,我回來了。”
顧盛酩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薛竹涴一人聽到。
“嗯……”
明明有千言萬語要說,但真到了重逢之時,又不知從何開口。
嗡……
空間輕輕一顫,薛竹涴察覺到一絲靈氣波動,緊接著整個世界陷入黑暗。
看不到任何東西,也感受不到任何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