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分鐘,它又動了,慢慢磨著嘴里的草。
察覺到這個動靜,溪邊釣魚的老者緩緩睜開眼,看著清澈見底的小溪,眼中浮現一抹笑意,輕聲道:
“十七年了,終于回來了嗎。”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水面中并沒有倒影,而是一個畫面。
畫面中的青衣男子正迷茫地打量著周圍,身后還有一塊大石頭,看起來剛剛砸下。
“我在哪?”
顧盛酩緩緩站起身,掃了眼身后的石頭。
剛才他蘇醒的時候,這塊石頭仿佛察覺到什么,直接砸了下來,要不是他反應快,保證要被砸到土里。
這時,他注意到身前有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不知通往何處。
帶著好奇,顧盛酩沿著這條路往前走去。
穿過山谷,看到遠處有一片竹林,隱約可見一座木屋,還有一棵高大的杏樹。
見到杏樹,顧盛酩心中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沒走多遠就聽到了一陣清脆的鈴聲。
順著鈴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那頭老黃牛正在悠閑地吃草,還朝他哞了幾聲。
“老牛前輩,另一位前輩呢?”
“哞哞!”
“……”
顧盛酩感覺有必要學一學獸語了,不然有時候白浩凌和赤明說悄悄話都聽不懂。
這時,一陣悠遠歡快的笛聲響起。
聞聲望去,老者面容不改,身上的衣服還是那樣破破爛爛。
“又見面了,前輩。”
顧盛酩輕笑一聲,恭恭敬敬地朝對方拱手作揖。
“晚輩顧盛酩,敢問前輩名諱。”
林離笑呵呵地看著他,欣慰地點了點頭:
“叫我林老就好。”
“來屋里坐,說起來你身上還有酒嗎?”
“別的不敢說,酒管夠。”
聽到這話,林離更加滿意了,朝一旁還在吃草的老黃牛喊道:
“老黃,別吃你那破草了,今晚加餐!”
“哞哞!”
……
就這樣,顧盛酩跟著林離走進小木屋。
走進院子,林離讓他在院子里歇息,消化一下此行的收獲,說完就進了屋子,沒一會兒就傳出做飯的動靜。
顧盛酩打量著院子,尤其是那棵高大的古老杏樹。
看著看著,他覺得這棵杏樹好像在哪見過。
搜索了一番記憶后,他恍然大悟,隨之而來的是驚訝和不解,卻又好像合情合理。
——這棵杏樹的形狀,與杏花村村口的那棵一模一樣。
思索間,老黃牛從外面回來,徑直朝他走去,嘴里叼著一根雜草。
“哞哞。”
看著老牛的動作和神情,顧盛酩有些不確定,遲疑問道:
“給我的嗎?”
“眸!”
老黃牛興奮地點了點頭,將那根草放到他手上。
明明是用嘴叼來的草,落到手中,卻沒有任何異味和口水,干干凈凈,纖塵不染。
顧盛酩感受了一番,沒有感受到此草有什么奇異之處,卻還是認真地將其收好。
見此,老黃牛哞了一聲,開心地走到一旁的水缸喝水。
清脆的鈴聲一陣接著一陣,卻不覺得吵,內心反倒平靜下來。
顧盛酩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就地打坐,開始修煉。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