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周圍的景象恢復了原狀,木桌上,剛剛倒下的溫酒緩緩冒著熱氣,一縷接著一縷。
孤景寒好像明白了,說道:
“也就是說,過去身和未來身可能會改變,但作為現在的你不會。”
“哈哈哈……恰恰相反,過去無法改變,這是法則;未來也無法改變,這是命運。”
“我們能改變的,只有現在。”
顧盛酩淡定地端起溫酒,淺淺嘗了一口,然后露出一副飄飄欲仙的樣子。
聞言,赤明直接放棄了思考,心累地說道:
“怎么越說我越迷糊?你就直接說吧,這樣做是為了什么?”
“為了不受因果的影響,以一個干凈的靈魂,見證天地變化!”
“……”
在幾人疑惑的目光中,顧盛酩放下酒杯,眼中帶著溫柔,看著遠方的山河萬里,輕聲道:
“我身為無塵之人,只為見證而來,但是有一群可愛的人,想讓我留下一些什么。”
“這是我的榮幸,但是獲得與失去是等價的,見證的越多,越難保持無塵之心。”
“所以我將過往和未來斬斷,由他們去承載因果,由我來見證。”
“最后,在這個世界,留下屬于我的印記。”
“哪怕過去和未來沒有我的身影,但我依然存在——存于現在,永遠!”
……
夜深。
山林間蟲鳴不已,皎潔的月光透過樹間的縫隙,落在院子里。
在此期間,顧盛酩向眾人解釋了他和過去身和未來身的聯系。
簡單來說就是,他是現在,可以隨時成為過去和未來,每個人都是他,并不是什么多重人格。
過去身和未來身沒有獨立意識,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有意識,只是一具空殼,作為容器存在。
他也沒有三條命,不是像林離說的那樣,借靈還魂什么的。
看似死而復生,實則是用因果重新構建了一個過去身,只是這樣做的代價……有些沉重。
當時救下過去身的那個虛影,是他用世界之力構建的東西,消耗了這么多世界之力,也就弄出兩個。
可以將其理解為某個時間刻度上的顧盛酩,本身不存在于這個時空,這個東西用處不大,就是替死鬼而已。
這也是顧塵教他的手段,相當于一層保障,以免過去身和未來身發生什么意外。
為了不辜負顧塵等人的努力,顧盛酩可謂是絞盡腦汁,光是研究這個東西,就在剎那空間待了幾千年。
所幸,一切順利……
孤景寒松了口氣,最后問道:
“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老老實實待在這,等過去身和未來身死了,我就能出去了。”
“哈?”
“拜托,這種一命三體的存在,但凡被大道意志發現,一個雷就能把我劈死你信不信。”
“所以你壓根不是在這個小世界養老,而是根本不敢出去!”
“不然呢?”
“……”
看著一臉驕傲的顧盛酩,孤景寒幾人啞口無言,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顧盛酩笑了笑,繼續說道:
“之后就靠你帶他們出去闖蕩了,過去身出了點問題,沒有幾十年怕是醒不過來了。”
“又咋了?”
“弒仙的因果反噬,哪有那么容易煉化喲。”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