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虛空中走出,好奇地環顧四周。
這里似乎是一處宅子,不算華麗,也不簡陋,風景很是優美,尤其是院子里,還種著一片竹子。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撫平了他心中的情緒。
他看了看沒見到薛竹涴,喊道:
“師姐,你在嗎?”
“哎,來了!”
熟悉的聲音自房屋后傳來,然后一個白衣女子從中走出,笑道:
“差點忘了你是破元境,已經能夠一瞬千百里。”
“之前是誰還嘲諷我才混元境一重來著,現在我都破元境了,某人還只是混元境三重。”
“嘖,你這嘴還是這么欠。”
薛竹涴笑了笑,朝一旁的石桌走去,拿出兩個酒杯,然后又拿出一壇好酒。
她慢悠悠地倒著酒,問道:
“南海域的事情處理完了?”
“差不多吧。”顧盛酩走到石桌旁坐下,看著干凈整潔的院子,好奇道:
“這是你家?”
“嗯,我哥想在大中州開一家符箓店,我想了想,便也買了一個住處,偶爾能陪陪他。”
“晨哥怎么樣了?”
“他啊,前幾年突破了武元境,混元境不是問題,甚至能沖一下破元境,活個幾千年不是問題。”
說著,薛竹涴放下酒壇,端起酒杯,朝顧盛酩抬了抬下巴,意味明確。
見此,顧盛酩笑著拿起酒杯,和對方碰了一下。
咽下候中烈酒,他緩緩開口:
“師姐,我準備去其他大域歷練了。”
“好啊,到時候遇到什么有趣的事,記得和我分享。”
“會的。”
之后的時間,兩人就在這院子里,喝著酒,聊著天,直至夜幕降臨,酒壇也漸漸空了……
顧盛酩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然后起將一個玉瓶放到桌子上。
“這是一枚丹藥,能夠治愈所有的靈識受損,不過只對神元境以下生靈有用。”
“你……”
薛竹涴心中一暖,仿佛被什么東西輕輕掃了一下,可是又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
她不由得放輕了聲音,柔聲道:
“廢了不少力氣吧?”
“額……其實沒有,甚至說是不費吹灰之力。”
薛竹涴哽了一下,不過想到對方的手段和實力又釋然了。
“多少靈石,我付你。”
“錢就不用了,但是你要為我埋一壇最最上等的桃花釀,而且必須將其埋在桃花樹下。”
“這是什么說法?”
“就當是我的無理要求好了。”
顧盛酩笑笑沒有解釋,他放下酒杯,緩緩起身,靜靜看著夜空中那道璀璨的星河。
看著他的背影,薛竹涴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當她要開口的時候,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
夜風吹起兩人的長發,院子里只剩下微弱的蟲鳴,還有竹葉的摩擦聲。
“酒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我哪敢瞞你啊,師姐。”
“如果你真的騙了我呢?”
“……”
顧盛酩沒有回答,只是回頭看了眼薛竹涴,微微一笑,便散于風中,融入這寒涼的夜色。
“我會回來的,一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