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歪脖子老樹的枝葉探出圍墻,迎著風,肆意地搖擺。
——由于天光城擴大,租售洞府沒有前景,老板就將這個地方贈送給了他們,自己則是在旁邊開了一家鍛器鋪。
見到顧盛酩,老板停下手中的大錘,身后的鱷魚尾巴拍了拍地板,示意顧盛酩過來:
“小友,這幾天去干嘛呢?”
“閑來無事,出去逛逛,順道游山玩水,生意怎么樣?”
“嘿,我的手藝,無可挑剔!”
說著,老板從柜臺下拿出一個很大的匣子,上面刻滿了玄奧的血色符紋,渾身散發著煞氣。
“瞧瞧,給客戶做的,一柄地階上品的血煞大刀。”
“嗯……很威風。”顧盛酩夸得很真誠,雖然他不懂鍛器,但是確實感受到了其中寶刀的恐怖靈韻。
“鱷前輩,我要的……”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卻又戛然而止。
顧盛酩心中一空,猛地轉頭望去。
那是一個面容冷峻的青年,皮膚略顯蒼白,一雙血瞳,在陽光的照射下,如寶石一般瑰麗。
“……”
“……”
四目相對,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彌漫在兩人心中,許是對這場意料之外的重逢的感慨。
鱷老板看著沉默不語的兩人,猜到些什么,笑著說道:
“原來你倆認識啊。”
“嗯,認識……”
顧盛酩回過神,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看著愣神的青年,輕聲說道:
“好久不見啊,殷嘯霆。”
“青塵前輩!”
殷嘯霆大步跑上前,又悻悻地停在顧盛酩身前,有些拘謹無措,眼中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看著身前有點傻傻的青年,顧盛酩笑著說了句什么,隨后看向柜臺上那個血紅色的匣子。
“這是你的?”
“嗯,我的本源法器被打碎了,現在還沒恢復,只能先找個順手的靈器用用。”
“沒留下什么暗疾吧?”
殷嘯霆搖了搖頭,解釋道:“我族底蘊深厚,只要不死都能救回來,一些小傷而已,休養休養就行。”
“這就好。”
就當顧盛酩準備離開的時候,殷嘯霆靈光一閃,忽然說道:“青塵前輩,你在這等一下!”
“干嘛?”
顧盛酩疑惑地站在原地,看著殷嘯霆來到柜臺之前,打開匣子,取出一柄血紅色的大刀,又屁顛屁顛跑過來。
“能幫我這把刀賜個名字嗎?”
“這是你的刀,讓我賜名恐怕不妥,另外,我取名不雅,還是算了吧。”
殷嘯霆也知道自己這個請求有些唐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頸,說道:“沒事,只要是前輩取的,我都喜歡。”
“確定了?”
“嗯。”
看著殷嘯霆手中血紅色的長刀,顧盛酩沉吟片刻,回想在冥河盡頭見到了那一幕,心里有了想法。
“就叫殘夢吧,過往將盡,新輝將至,愿你持刀之時,不為雜念束縛,心似血玉通明。”
“好……”
兩人交談間,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高大男子拿著兩罐飲料朝這邊走來,健碩的肌肉格外明顯。
“殷嘯霆,好了沒……哎,顧前輩也在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