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只是覺得,我好像有點老了。”
他會有這種感覺并不奇怪,畢竟……他煉化的因果實在太多了,足足上萬年,難免會被影響。
這一點,他在顧盛安身上看到了最直接的對比,對方的眼睛還是那么的純凈,猶如一顆棕色的寶石。
而他的眼睛,早已混濁深邃,似乎藏著說不完的故事。
“唉……大江東去浪淘盡啊!”
砰!
就當顧盛酩還站在椅子上背對眾生,感慨時光變遷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響聲從腳下那個椅子內傳出。
“酩哥……”
“前輩,那個……”
可惜顧盛酩現在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兩耳不聞窗外事。
只見他大手一揮,將一只手負到身后,另一只手摸著不存在的胡須,老氣橫秋地說道:
“萬載歲月,滄海桑田……”
“多少風云……哎呀!”
不等顧盛酩裝完,這個飽經風霜的椅子咔嚓一聲,永遠離開了這個美麗的世界。
“……”
“……”
剛好這時,扶著拐杖的孤景寒一瘸一拐從門內走出,親眼目睹了這悲慘的一幕。
“……”
他沉默片刻,笑著說道:
“有的人啊,仗著自己手好腿好,就能隨便折騰身體,不像我只能乖乖躺著,真的好羨慕哦。”
“……“顧盛酩從地上爬起來,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頭看向對方,眉頭一挑,問道:
“嘿,以前咋沒發現你還會陰陽怪氣呢?”
“剛學的,不行嗎?”
“看出來了,攻擊力不行,還得練。”
“……”
在幾人一言難盡的表情中,顧盛酩跟個沒事人一樣,臉不紅心不跳地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砰!
木門被狠狠地關上,這便是對方最后的倔強。
見此,顧盛安輕嘖一聲,將手中的飲料放到孤景寒手中,笑著說道:
“他更年期又到了。”
“哎?顧前輩也有更年期嗎?”白浩凌不解地歪了歪腦袋,大大的眼睛里充滿大大的疑惑。
……
顧盛酩也是硬氣,愣是把自己關了三天才在肯出門,還美其名曰在閉關修煉。
他從房間出來,看著坐在院子里打牌的三人,輕咳一聲,說道:
“我要出一趟遠門,可能要一兩個月,你們幾個老實一點。”
“哦……”
離開洞府后,顧盛酩親自感受到了這個城市的繁華,哪怕是路邊的綠化,都是四階靈植。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徑直飛上高空,俯瞰整個天光城。
這一看,就直接刷新了他的認知,他從來沒想過千米高樓是何等宏偉,也沒想過懸浮的樓宇也能如此瑰麗。
城市上空,是十幾個光芒璀璨的洞天福地,彼此之間建有半透明的陣法大橋,隨時可以關閉和啟動。
這種繁華和無疆帝城不一樣,后者那是一種歷經萬萬載歲月沉淀的厚重與端莊。
而天光城,則是帶有一種鋒芒畢露的銳氣,亦如那位城主一般,無所畏懼,也無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