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嗡!
荒蕪的大地上,憑空出現了幾道身影,他們走在這片寂寥的天地間,感覺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
往昔的巍峨山岳變成了裂谷,深不見底的峽谷成了平原……山河破碎,故景已非。
這些老前輩渾濁的眼中出現了一抹迷茫,他們四處張望,想要尋找一點昔日的影子。
然而,歷經幾次大戰過后的天地,早已變得面目全非,哪怕是隨風飄來的一縷靈氣,都顯得陌生。
“……”
冥蛇族的圣人望向灰州的方向,眼中閃爍著灰藍色的光芒,喃喃道:
“諸位,也許……我們該退場了。”
“這片天地,已經不需要我們了,也沒人會記得我們。”
——他們早就將自身的因果獻給了那無盡的金色業火,只為徹底地燃盡血月。
罪人不配被人銘記,也不值得憐憫,從落下第一枚棋開始,他們就想好了這個結果。
既然真相是殘酷的,那就由他們帶著真相與罪孽,永遠的消失在天地間。
只是……
“也該讓那一位知道這一切的真相了,就由我去說吧。”
天荒族的大帝,也就是玉臨天看向某個方向,在那里,一身藍袍的男子提著酒壇,立于云端,似乎等候了許久。
其他人朝他點了點頭,隨后各自離去,交代后事。
呼……
一縷帶著桃花香的風緩緩吹來,下一秒,那個男子已經出現在玉臨天身前。
隨后,顧盛酩抬手一揮,天地靈氣翻涌,精純的水靈氣瞬間凝聚出一套桌椅。
他徑直坐下,拿出兩個樸實的瓷碗,開始倒酒。
身為大帝的玉臨天也沒有擺架子,只是輕笑一聲,坦然坐下。
他看著漸漸滿上的酒碗,其中倒映的景象,讓他失神了許久——天上皓月依舊,本是青年面貌的他卻已蒼老。
“……”
“前輩,請。”這時,顧盛酩雙手端起酒碗,恭敬地放到他身前。
“哎,好。”
玉臨天回過神,露出一抹笑容,臉上皺紋隨著這個笑容,又深了幾分,已然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凌空大帝。
他端起碗,顫巍巍地嘗了一下,入口辛辣苦澀,灼人心扉,堵了喉中話。
許是夜風過于寒涼,刺得人眼紅,又或是酒太烈,讓玉臨天鼻頭一酸,險些落了難堪。
他咽下喉中苦澀,緩緩說道:
“百年前,我們察覺到世界殘留的傷痕正在蘇醒,于是出動了所有強者,想著一鼓作氣解決問題,全勝而歸。”
“但,事與愿違,對方的強大遠超我們的想象,十幾位大帝與之奮戰百年,都沒有抹殺對方。”
“無奈之下,眾多仙神自滅,以生靈之氣鎮壓對方,可是這點生靈之氣遠遠不夠。”
“我們只能,尋找其他的生靈之氣,比如……血煞之氣。”
說到這,玉臨天長嘆一聲,苦笑著搖了搖頭,兩行清淚陡然劃過臉龐,滴落在荒蕪的大地上。
一想到萬萬生靈的死,他再難壓抑心中的悲痛,聲音逐漸沙啞,帶上了幾分哽咽和顫抖,繼續說道:
“為了掀起這場大戰,我們設下圈套,殺了地靈族的妖孽,并在背后推波助瀾,讓天荒族和地靈族成為死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