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正是泯昶,它朝顧盛酩緩緩地點了點頭,抬手一握,在掌心凝聚一團金色的光球。
“這是祇交給我的一抹世界之力,接下來就靠你們了。”
說完,泯昶就退到了遠處,看了眼天穹上不斷翻涌的血海,不由得皺了皺眉,心里有了猜測。
——阻止兇靈復蘇的陣法是泯界告訴他的,但是最后并沒有阻止,反倒是喚出了?2?1剎。
從始至終,泯界似乎都知道荒域會發生什么,并且一直在背后推波助瀾,只為徹底修復世界的傷痕。
從它來到荒域四處構建陣法起,再到永晝城的建立,大戰的掀起。
而永晝城的毀滅,那條赤翎古龍的死,剛好能讓顧盛酩暴走,也剛好有足夠的因果反噬,讓對方沉睡了三年。
唯一的變數,就是白浩凌的出現,讓本該死去赤明活了下來。
如此看來,似乎有其他力量……
“不對!”
泯昶瞳孔一縮,立刻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因為很早以前,某個存在和它說過:以他人之死為代價的勝利,過于卑鄙。
“所以說,那只小白虎的到來,是早就安排好的,就是為了保住那條赤翎古龍的性命!”
“……”
一想到此,泯昶就感覺后背一陣發涼,它已經登臨仙境,卻還是無法看透這些大帝圣人的謀劃。
甚至連他們的生命,都在這些強者的掌控之中,對方只需一個念頭,就能決定他們是死是活。
“……”
泯昶呼出一口濁氣,壓下心中的想法,看著遠處合力對抗傷痕的一眾強者,喃喃道:
“好在,此方盛世足夠輝煌,并非強者的掌中玩物,也沒有強者,會以螻蟻之死為樂。”
“一切……都是無可奈何的決定,只為天地眾生。”
嗡嗡嗡!!!
在顧盛酩眼中,因果印記極速旋轉,金色的業火熊熊燃燒,一點一點地清除了世界殘留的傷痕。
可是,他的修為實在太低了,哪怕有諸多帝元境強者的幫助,也很難發揮出業火的真正力量。
就在這時,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憑空出現在顧盛酩身后,此人的實力過于恐怖,以至于后者根本沒有注意到。
等顧盛酩發現的時候,一只蒼老的手已經覆在了他手上:
“老夫謀劃了這場戰爭,讓眾多無辜生靈死去,也是時候承擔代價了。”
“我愧對眾生,愧對仙道,唯獨,沒有愧對此方天地!”
“前輩……”
顧盛酩心中一驚,這道聲音不正是剛才說話的那一位嗎。
不等他說什么,一個恢宏的金色大陣從老者腳下蔓延開來。
看到這個大陣,其他強者已經知道了這位老者的打算,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這或許就是最好的結果吧。
“帝術:獻祭!”
轟轟轟!!!
大陣轟鳴不休,法則之力翻涌,將老者身上的力量和血肉全部剝離,只留下最純粹的帝元之力和一身帝骨。
這個過程,承受的疼痛不亞于被生吞活剝,更何況,還要親眼看著自己修煉千萬載的成果一點點的消失。
“……”
顧盛酩莫名感到一股悲傷,不是為誰而悲,而是為天地悲。
隨后,大陣泛起一陣微光,磅礴的帝元之力順著陣法涌入他體內,這種力量,與遠古靈光十分相似。
不同之處在于,這股力量的質量極高,正在改變靈海的形狀,甚至連對本源空間都產生了影響。
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