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顧盛酩笑了笑,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
“嗯,都結束了,大家回去吧,好好休息一番,無需顧慮之后的事,等時機成熟,自有知曉。”
“終于……”
直到這一刻,眾人才真正的松了口氣,隨后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踉踉蹌蹌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這時,不知是哪位老前輩,竟拿出一支玉簫吹奏起來。
簫聲如泣,低沉哀怨,如同地底的尸骸在掙扎,訴說著這個魚死網破的故事。
又似亡魂的祝頌,獻予這場……玉石俱焚的勝利。
在荒蕪的戰場上,簫聲隨著風越傳越遠,也越傳越淡,最后只剩下低沉的嗚咽聲。
風聲寂寥,月寒孤照,簫聲尚且未了,淚水已然落下。
……
近千萬人的戰爭,最后只剩下寥寥數千人,代價,未免太大了。
顧盛酩拎著酒壇守在白浩凌和孤景寒身旁,時不時地喝幾大口,靜靜看著這些人離開。
一炷香后,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孤景寒和白浩凌也漸漸醒來,他倆看到顧盛酩后,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見他們醒了,顧盛酩懸著的心終于落下,輕聲說道:
“你們跟著疏白榆和晝前輩先回天光城,我還要處理一些事。”
聞言,泯昶心中一驚,隨后看到對方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心里有了答案,默默地點了點頭。
看著顧盛酩的背影,疏白榆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
“你不走嗎?”
“現在還輪不到我退場……”顧盛酩搖了搖頭,抬頭看向夜空中的那一輪皓月,繼續說道:
“屬于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什么意思?”
“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但是……”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驚奇地發現那輪明月正在漸漸變紅,仿佛某種大恐怖正在蘇醒。
一個荒謬的猜測浮現在眾人心中,他們齊齊看向顧盛酩,后者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浩劫,才剛剛開始。”
轟轟轟!!!
原本被鎮壓的血煞之氣,在這一刻紛紛從大地中涌出,一縷接著一縷,并且還在逐漸擴大。
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氣息,孤景寒臉色一變,不顧身體的劇痛,快步跑到顧盛酩身旁,抓起對方的手,說道:
“跟我走,這不是你能對付的!”
“……”
顧盛酩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溫熱,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后轉頭看向孤景寒,露出一抹笑容:
“殘花傭兵團第一準則,必須服從團長的任何指令。”
“冰山雪蓮,離開這里,明白嗎?”
“我……”
孤景寒張了張嘴,不等他說什么,顧盛酩抬手一揮,因果之力運轉,眾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傳送到萬米之外。
“顧盛酩!!!”
“顧青塵!”
轟!!!
磅礴的血煞之氣從地底噴涌而出,瞬間淹沒了那道渺小的身影。
只有一句話,被夜風帶到了眾人耳中:
“殘花落,明月霜,一劍清風……歸四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