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說,這場戰爭,有人一直在推波助瀾,只為死更多的生靈?”
“恐怕是這樣的。”
斷山真君思索片刻,用大鉗子扒拉著地圖,指向一處深不見底的巨大山谷,那里是它的洞府。
“幾年前,我感知到了地底深處有一道古老的氣息,但是轉瞬即逝,便沒有太在意。”
孤景寒皺了皺眉,問道:
“所以現在怎么辦?是任其發展,還是終止這場戰爭?”
聽到這個問題,眾人齊齊望向疏白榆,后者沉默片刻,嘆了口氣,無奈道:
“天盟和地盟打得不可開交,一些本來沒有仇的勢力,現在都成了仇人,根本不可能停下來。”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以雷霆之勢,鎮壓整個荒域,讓他們冷靜下來!”
嬴岳作為最先加入天光城的人,也最為清楚天光城現有的勢力,聽到這個的想法后,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
“荒域太過浩瀚,只憑造物的力量,根本做不到,若不是有「戮仙」威懾眾人,天光城早就被天盟和地盟撕成碎片了。”
“論高層戰力,有斷山真君和丁前輩在,除非十打二,不然他們還真奈何不了這兩位。”
“但是別忘了,天盟明面上就有七百多位地元境,別提那些躲在暗處的。”
“更何況,我們最大的短板,就是玄天境的修士太少了,尤其是破元境,恐怕加起來沒有一千位。”
“……”
實力太過懸殊,就連顧盛酩也覺得此事根本不可能。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斷擴大天光城,庇護更多的人,等天盟和地盟打得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手鎮壓。
疏白榆看著臉色凝重的幾人,也知道此事在他們看來過于荒謬,但是……
“如果我說,我們擁有一個足以殺死神元境的幫手呢?”
“!!!”
“不是,老疏,你又研究出什么嚇死人的東西來了?”嬴岳這個土包子眼睛都瞪大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疏白榆搖了搖頭,笑道:“現在暫時還拿不出手,但我保證,最多再用三年,一定能完成。”
一旁的丁墨海皺緊眉頭,臉上的皺紋更加明顯,緩緩說道:
“如果真的這樣,或許還能試一試,但老夫總感覺……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此話怎講?”不只是疏白榆愣了一下,其他人也是不解地看向丁墨海。
丁墨海長嘆一聲,看著桌子上萬里山河縮于一寸,目光逐漸深邃,也有一絲無奈,沉聲道:
“你們也知道,仙人一念之間就能謀劃千年之勢,但是……萬一這不僅僅是仙人的計劃呢?”
“……”
原本稍顯緩和的氣氛,因為這一句話,一下子又沉入低谷,只剩下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顧盛酩深吸一口氣,說道:
“諸位,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真的無能為力,至少我們曾經努力過,也不會留下遺憾。”
“對啊,我們只是想救更多的人!能救一個是一個!”聞言,嬴岳回過神,認真地點了點頭。
“……罷了罷了,老夫就陪你們鬧一次吧。”丁墨海笑著搖了搖頭,眼中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看著又活躍起來的幾人,疏白榆笑了笑,朝幾人抱了抱拳,朗聲道:
“疏某定不會諸位失望,這些年里,大家去做自己的事就好,等到時機成熟,我們再會天光城。”
“諸位,恕我要事在身,不送。”
……
待幾人離開后,疏白榆站在落地窗前,靜靜看著遠處的奇異云層。
在那里,被顧盛酩炸出來的空洞還未恢復,繚亂的靈氣風暴使得云層難以凝聚,皎潔的月光從中落下,照在下方破碎的大地上。
這時,一個泛著淡藍色光芒的男子走到他身后,給他遞過去一個打火機,問道:
“有把握嗎?宿主”
疏白榆嘴角上揚,接過那個打火機,掏出一根香煙,點著后深吸一口,又緩緩吐出。
他極為享受地瞇了瞇眼,自信地說道:
“若我孤身一人,尚且不敢,但我有你,所以……有何不敢。”
“這個計劃,就叫……”
“天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