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
轟!!!
巨大的藍紫色巨龍從漆黑的深淵下飛出來,迅速化作人形,而顧盛酩也重獲自由,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燊鳶看著遠處的赤明,說道:
“可惜我族不是血肉之靈,不然還能幫它再淬煉一次血脈。”
“沒事,等以后我有實力了,再找頂級龍族幫忙。”
“你之后要去荒域嗎?”
“或許吧,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向來都是隨性而為,可能明天就啟程,也可能幾十年后才動身。”
“嗯……”燊鳶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又有些開不了口,但還是順從了內心的想法,問道:
“這些年……你有夢挽弓的音訊嗎?”
顧盛酩頓了頓,緩緩地搖了搖頭,看向遠方,神色不明地說道:
“我以為他和你在一起。”
“……”
“沒有,當年中州宗門大比之后,我和他去了荒域,誰曾想發生了意外,好在危急關頭,一個不知名的老者救了他。”
“而我……則是被強行傳送回了深淵,族中長輩讓我好生修煉,不到地元境,不得離開深淵。”
“……大概要多久?”
“兩百多年吧。”
說完,兩人沉默了許久,就這樣靜靜看著遠處的日落,眼中都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漸漸的,最后一抹余暉被高大的森林遮住,天色漸晚,山鳥歸林,妖獸的吼聲此起彼伏。
顧盛酩輕嘆一聲,說道:
“師兄,我要走了。”
“嗯,這些年荒域動蕩不安,戰火紛飛,小心一些。”
“好。”
言罷,顧盛酩一步踏出,回到顧盛安身旁,一行人躍上赤明背上,轉而朝東邊飛去,很快就消失在天際。
“……”
目送對方離開,燊鳶呼出一口濁氣,緩緩閉上眼,停下靈氣的運轉,任由自己朝深淵墜落。
“這就是生靈的情感嗎……”
——
離開了深淵后,顧盛酩一行人不急不慢地朝東邊出發,等到夜深之時,還是沒有離開這片原始森林。
于是,他們找了個稍顯空曠的地方降落,打算在這里歇息些許時日,也順便煉化剛剛得到的不滅黑炎。
“吱吱吱!”
“吱吱?”
數不盡的螢火獸在幽邃的林中追逐,點點熒光忽明忽暗,幾只不知名的靈獸趴在暗處觀察著這一伙人。
嗡!
藍色的火焰陡然升起,嚇跑了幾只膽子較小的靈獸,也有一些膽子較大的,略通人性的,留在了原地。
篝火旁,顧盛酩盤腿而坐,身前懸浮著一團黑色的火焰。
或許是因為他獲得了不滅黑炎“本體”的認可,煉化起來并沒有太大的負擔。
只是這股火焰極不老實,一直想要吞噬他的血肉,而且還會打壓靈海中其他兩種異火。
無奈之下,顧盛酩只能將其扔到識海中,讓它和因果業火待一塊,果然,見到業火,那團黑色小火球瞬間老實了。
“還是個欺軟怕硬的異火。”
顧盛酩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運轉了幾個周天穩固一番靈氣后,開始在體內凝聚不滅之力。
而此行的經歷,也被他塵封在識海深處,等到未來的某一天,他又會在某片星河之下,獨自翻閱。
這段旅程,有喜有悲,有重逢也有離別,滿懷期待最終落空,已經失望了又峰回路轉。
人生就是這般,無論此時如何,過了這一夜,依舊還是要踏上旅途,去追尋新的風景,新的未來。
自此,日升日落,斗轉星移……
漫長的星夜一遍遍拂過樹梢,年歲流淌使得葉片漸漸翻卷,推動歲月向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