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稱呼,顧盛酩笑著搖了搖頭,“前輩倒是不敢當,不知徐家主找顧某來是為何事?”
“此事說來話長,前輩,請。”徐三千說著,朝一旁擺好酒肉的桌子走去。
顧盛酩也不客套,徑直入座,看到身前的酒水,他眉頭一挑,隨后端起來淺嘗一口。
“嘶,這種亂七八糟的感覺,這酒……該不會也是彭家的酒吧?”
“前輩也知道彭家?”
“機緣巧合罷了,無關緊要,徐家主還是說正事吧。”顧盛酩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默默拿出自己的酒壇,重新倒了一碗。
見此,徐三千笑了笑,也不再墨跡,認真地看著對方,直言道:
“我希望前輩能擔任我徐家的客卿。”
“客卿?說來聽聽。”
見對方沒有直接拒絕,徐三千心中一喜,繼續說道:
“若是前輩同意,徐家每年會往前輩的滄溟儲靈卡中匯入兩百枚中品靈石,以作俸祿。”
“前輩也無需處理任何事務,依舊可以自在天地,不過若是徐家有大難,還請前輩出手相助。”
“嘶……”,顧盛酩放下酒碗,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問道:
“你就不怕我只收錢不干事?”
徐三千輕笑一聲,緩緩搖了搖,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笑道:
“那就是我看走眼了,我認了。”
“……”
顧盛酩頓了頓,靜靜地看著對方,片刻后,他收回目光,運轉因果法則,凝聚出一片桃花瓣,放到桌子上。
“若真有難處,可通過此物聯系我,若我還活著,我自會前來相助,但不會為徐家賣命。”
“前輩這是同意了?!”徐三千看著那片玄奧莫測的桃花瓣,難掩心中的喜悅。
顧盛酩點了點頭,看向院子中那棵綠意盎然的古樹,緩緩開口:
“我與你一樣,我們都在賭,你賭我將來成就無限,能借我的風揚帆;我賭徐家未來登臨絕頂,有個地方讓我乘涼。”
“徐某定不會讓前輩失望!”
“這倒不必……”顧盛酩笑著搖了搖頭,轉頭看著眼前不比他年長幾歲的男子,輕聲道:
“只是……別讓那些死去之人失望,徐三千,如今你身上的擔子很重,整個徐家的未來,都在你手中。”
“……”
“但是……無需勉強自己,如果真的累了,不妨歇息片刻,你的大道,還很長很長。”
“前輩之言,徐三千銘記在心。”
顧盛酩微微點頭,喝了口酒,有些可惜地說道:“說起來,你徐家還欠我一樣東西,只是……唉,不說也罷。”
“關于高等龍族的事吧?”徐三千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枚玉符,起身雙手奉上。
“這是?”
“青木元龍一族的信息,當年我爹救過一條身份挺高的青木元龍,你可以憑此找到對方,希望能幫到你”
“多謝。”顧盛酩心中一喜,將這枚玉符小心翼翼地收好。
之后的時間,兩人在院子里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不知不覺地,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顧盛酩看著眼前微醺的男子,不禁笑著嘆了口氣,隨后喚來一個下人照顧對方,便離開了徐家。
……
青衣男子走在空無一人的山林間,身后的徐家城漸漸隱于蒙蒙霧色之中,忽然,一抹耀眼的綠色闖入他的余光。
側目望去,不知何時,枯木已然長出新的嫩葉,昭示著寒冬已過,春象將至。
他停下腳步,靜靜看著那一抹春意,回想這一路上經歷的一切,不禁搖頭感慨。
“縱是天上的人間,也如凡塵的人間一般,到處是苦澀的悲劇,充滿了酸澀的離愁,就這樣過了一秋又一秋……”
“又會迎來一次又一次的春……”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被零零碎碎的清風吹淡,身形漸漸迷糊,化作一縷春風,融入天地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