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猛地一痛,“哎喲”一聲叫了出來,卻是被程英狠狠掐了一把。
綠萼并未發覺那寬大披風下還藏著一個人,低頭羞道:“我……我……我也……也想得很。”
一張俏臉漲得通紅,話都說不利索了。
頓了頓,說道:“易大哥,孩子都快三個月了。莫愁姐說,你若再不回去,她便抱著孩子跳崖了。”
這一句話倒是說得十分順暢。
易逐云柔聲道:“別擔心,她不會跳的。”
綠萼道:“這次不一樣。上一次快要臨盆時,我派谷里的弟子來尋你,莫愁姐聽說你在外頭到處打仗走不開,氣得天天罵你,說你拋妻棄子、負心薄幸,是天底下第一等的壞男人。天天又哭又鬧的。”
易逐云道:“我寫了信的呀。”
綠萼道:“看了你的信,她鬧得更兇了。這才非要讓我親自來,一定要把你帶回去。”
易逐云笑道:“綠萼,我這個人雖然壞,但絕不會拋妻棄子,也不會負心薄幸。”
綠萼道:“我知道,你最疼莫愁姐了。”
語氣中幾分委屈,酸溜溜的。
易逐云心想:“我這么多媳婦,也只有綠萼和芙妹還未拜堂。”柔聲道:“等忙過這一陣,咱們就拜堂,好不好?”
綠萼驚呼一聲,她雖與易逐云早有夫妻之實,卻始終未有夫妻之名,此刻聽他親口說出這話,又是歡喜又是羞澀,低低地道:“嗯……我……我都聽你的。”
易逐云道:“綠萼真乖,我也會永遠疼你的,不會比旁人少一分。”
腰間又是一疼。
易逐云心里苦笑:“我年少輕狂,一時娶了這許多媳婦,又不愿弄什么妻妾等級那一套。要想個個都顧過來,確實不易。”
他摘下掛在脖子上的貂皮帽,遞給綠萼,道:“風雪大,快戴上。”
綠萼道:“我不戴。”
易逐云道:“不聽夫君的話了么?”
綠萼驅馬靠近了些,柔聲道:“就這一個帽子,我戴了你便不戴了。不如咱們都不戴,一同白了頭。”
易逐云笑道:“綠萼也會說情話了呢,進步不小。”
綠萼紅了臉,嗔道:“易大哥,你又來取笑我。”
兩騎并行了一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風雪落在二人頭上,果然都積了一層白雪。二人相視一笑,心中俱是溫暖。
綠萼忽然想起一事,道:“差點忘了,莫愁姐寫了信。”
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來,遞了過去。
易逐云伸手接過,縮回披風之下。
卻被程英一把奪了過去。
易逐云“哎喲”一聲,叫道:“斷了斷了!”連忙伸手抱住程英,生怕她摔下馬去。
綠萼吃了一驚,道:“什么斷了?易大哥,你很痛么?”
易逐云忙道:“沒事沒事,我逗你玩的。”暗暗叫苦:“怎會不痛!英妹又在掐我,還扳我……”當下岔開話頭,問道:“信上寫的什么?”
綠萼笑道:“莫愁姐不讓我看,想來定是些情話兒罷。”
易逐云道:“多半是罵我的。這件事是我對她不住,只是戰機稍縱即逝,不得不把握住,否則不知要再等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