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眾鼓噪上前,喝罵之聲不絕于耳。這個叫“妖女”,那個喊“魔頭”,更有幾人喝道:“還不束手就擒!”
原來眾僧中武功高強之輩,大都已進了密道,留在外間的,多是明字輩弟子,眼見程英頃刻間便殺了無禮為首的八名僧人,如此辣手,哪個還敢上前?
程英原也不懼這些僧人。只是大敵當前,表妹尚在妖道手中,哪有閑暇與他們理論?身后達摩堂火勢已起,再無退路。
玄冥道人冷冷道:“還不束手就擒?”
身形晃處,掌力已到。
程英腳踏五行方位,身隨離火之勢,側身避開,順勢一棍遞出,直取玄冥道人腹部要穴。玄冥道人側身避過,立即變掌相迎。
程英見招拆招,或刺或劈,或掃或挑,步法玄妙,棍法精奇,一招一式,幾無破綻。玄冥道人連攻數招,竟一時奈何她不得。
忽聽風聲呼呼,只見一個青袍道士踏雪而來。那人頭戴面具,朗聲喝道:“誰說武功高過全真百倍?”
侯通海張口便罵:“老子……”
沙通天已截斷他的話頭,朗聲道:“劉處玄和孫不二是這小妖道殺的!”
那面具道士渾身一震,驚道:“當真?”
沙通天道:“千真萬確!”
重陽劍大笑道:“全真武功,狗屁不通!全真劍法,一竅不通!劉處玄與孫不二,不過是貧道隨手料理的罷了!”
那面具道士拔劍出鞘,仰天大叫:“妖道,還我師叔命來!”聲音凄厲,竟帶著哭腔,連嗓子都破了。
霎時間,重陽劍以一敵四,雖落下風,但他內力深厚,劍法精妙絕倫,一時竟未落敗。
程英與玄冥道人斗了十余招,暗忖:“這妖道內傷未愈,玄冥陰毒也未除盡。他先與金輪比武受傷,又在密道里被銅人陣打傷,豈能復原?怪不得他只想憑身法招式取勝,不敢像頭一回那樣以內力掌力相壓。”
想到此處,精神陡長,信心倍增,不再一味防守,轉守為攻。
原來那玄冥道人當初破銅人陣,靠的是蠻力硬闖。此刻面對程英的精妙棍法,竟一時破解不開。何況程英已猜中他傷勢未愈,數招之間,反迫得他連守數招。
他雖穩操勝券,但想在數十招內生擒程英,已是萬萬不能。倘若拖得久了,金輪法王從密道出來,自己師徒二人處境便兇險萬分。
他向來自負,上一次彈指間便制住了程英,此番竟被她反擊,實是生平未有之恥。
忽聽沙通天叫道:“別管那小妖道了!”
玄冥道人心中一凜,知道那三個丑八怪要來相助程英。暗想:“這《易筋經》多半是真,拖得越久,那羊皮紙上被血跡涂抹的文字,只怕更難辨認。貪心不足,事不可為……”當即喝道:“劍兒,撤!”
只聽一聲暴喝:“妖道,哪里走?”
玄冥道人大吃一驚:“金輪這老禿驢,怎地這般快就出來了?”急忙撤了招式,棄了程英,身形一晃,伸手去抓陸無雙。
一陣噼里啪啦刺耳之聲傳來,但見一個飛輪旋轉呼嘯,直飛而至。
玄冥道人側身避過,一把抓住陸無雙后心,縱身躍起。剛落在院墻之上,又一個飛輪飛來,直取他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