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金輪法王一聲暴喝:“找死!你們真以為這區區破陣,能攔得住老衲?”
無求陪笑道:“國師息怒,國師息怒。師兄弟們與晚輩們一時想不通,也是在所難免。戰場上抓來的俘虜,也不是個個都心服口服的。凡事總有個過程!”
金輪法王道:“給你一炷香的功夫。若還說不動他們,可就莫怪老衲手下無情了!”
無求連連應道:“是……是……”
忽聽霍都插話道:“師父,那妖道會不會在前面……”
金輪法王冷哼一聲:“管他在不在,反正都不是老衲的對手。”又道:“一盞茶后,老衲便要出手了!”
程英低聲吩咐沙通天等三人,各自從地上尸體身上剝下僧袍,胡亂裹在身上。
密道那頭的動靜,她聽得一清二楚,暗忖:“倘若出聲提醒金輪法王,我四人反被前后夾擊。那老妖道必定立刻放火燒達摩堂,到那時大伙兒誰也出不去。”
又想:“可那老妖道守在頂上,我們四人,恐怕也不是那對妖道師徒的對手。”
決心一下,便道:“侯前輩,你往前跑出十丈,便高聲呼喊,就說妖道堵住了出口,大伙兒出不去了。喊完之后,立刻折返回來。我與沙前輩、大手印大師,趁勢沖將出去。”
侯通海應道:“是!”
便已竄了出去。
沙通天皺眉道:“這……未免太過冒險了。”
程英道:“你們三人合力猛攻那小妖道。若能將他拿下,便用他來換我表妹;若是拿不住,大伙兒便分頭逃散,去尋云郎,請他設法救我表妹……”
沙通天道:“那夫人你呢?”
程英道:“我自有打算。”
沙通天沉吟片刻,又道:“少林寺屋宇眾多,咱們也四處放火,未必沒有脫身的機會。”
程英點頭道:“也好。”
三人各提一具尸體,重新回到達摩堂下方的密道出口處。互視一眼,同時點頭,各自發力,將手中的僧人尸身猛地擲了出去。
程英喊道:“易筋經就在他們身上!”
只聽玄冥道人哈哈笑道:“小丫頭片子,當老道是三歲小孩么?”
程英道:“果然瞞你不過。我若將易筋經給你,你可愿意放了我表妹?”
玄冥道人笑道:“愿意。”
程英道:“我信你不過。你先發個誓來。”
玄冥道人道:“貧道對天發誓:你若給貧道真正的易筋經,貧道便放了你的表妹。若違此誓,管教貧道不得好死。”
程英冷笑道:“妖道偷奸耍滑!‘貧道’是誰?但凡是個道士,都自稱貧道!”
玄冥道人哈哈大笑,道:“也罷。”當下便以“李玄陰”之名,重新發了一遍毒誓。
程英也不知這是否是他的真名實姓,但此時侯通海已然“通知金輪”折返回來。程英再不猶豫,將掌中那只檀木盒子猛地擲了出去。耳聽得上方風聲勁急,四人便一躍而出。
只見玄冥道人手中正捧著那只檀木盒,不遠處站著重陽劍與陸無雙。陸無雙一動不動,顯是被點了穴道。
程英對玄冥道人道:“易筋經已經給了你,快放了我表妹。”
玄冥道人笑道:“貧道怎知這盒子里的,是不是真的易筋經?須得看過再說!”
當下打開檀木盒,果見里面放著一張折疊的羊皮紙,看那模樣,年頭頗為久遠。
他雙眼一亮,展開羊皮紙細看,只見紙上被鮮血涂得亂七八糟,心下不由得惱怒。隱隱約約能見到一些字跡,可偏偏那羊皮紙末尾的幾個字,竟清清楚楚地寫著“易筋經”三字,他眼睛又是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