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章宮外,來不及收拾,幾十具尸體被扭斷脖子,扔了一地,
“牛兒呢?”
劉據聲音毫無波動。
身旁披甲的霍去病,正聲道,
“陛下放心,已經被保護好了。”
霍去病外戰無數,什么驚險的大仗沒打過?可最讓他心驚膽戰的,是宮內的三次政變,
一次是淮南王,一次是據哥兒,還有一次,是現在。
在他看來,無論多慘烈的大戰,都不如宮內政變,霍去病心臟如鼓槌,瘋狂捶打胸膛,這是霍去病在塞外從沒出現過的狀態,
“報!三輔地全叛!”
小將韓增撲進,霍去病聽得驚怒,
“他們安敢?!”
反倒是劉據鎮定異常,他似乎早就預判到了今天,
自己有百戰百勝的表哥,又節制天下兵馬,不敢說是圣君,但也算是個明君,把千瘡百孔的大漢休養回了元氣,
可他們還是敢叛!
說白了,任何叛亂,都是利益沖突!
沖突的根源,不在劉據,而在劉邦留下的陪陵制度,劉據是在給高祖父擦腚,
陪陵與諸侯國本質相同,他們既得利益太久,劉據身為皇帝,就必須要想辦法,讓他們放棄世襲的官職,
那劉據需要怎么做?
動之以情?
還是曉之以理?
“哎呀,你們世代侍奉皇陵,越做越大,朕很擔心啊,這樣吧,你們都別干了。”
不可能的。
從來都沒有第二種選擇!
只有鐵和血!
韓增也不慌亂,鎮定自若回道,
“陛下,不光是他們,三輔的百姓也叛了不少。”
霍去病瞇起眼睛,
劉據淡淡道,
“出兵,敢叛就殺,不管因何叛亂。”
“是!”
韓增帶著血氣退出。
“君以此興,必以此亡。他們因皇陵而興,終將因皇陵而亡。”
劉據起身,看向霍去病笑道,
“表哥,你看,我做成什么樣,都總會有人不滿意,還要造我的反?”
據哥兒笑得讓霍去病心里一揪,
霍去病本是無色,
他的想法一直很純粹,據哥兒要當昏君,那他就做邪臣;據哥兒要當圣君,那他就做神劍。
在霍去病看來,據哥兒一片公心,整個天下也切切實實變好了,
可各方利益沖突,士、農、工、商……既然沒有讓各方都滿意的辦法,劉據只能選擇犧牲掉一部分,
劉徹選擇的是民,而劉據選擇的是官。
文帝所為,生民贊之,百官毀之。
“據哥兒…”
“表哥,既做了選擇,那我就不后悔。”劉據少有的爆了粗口,“他娘的,都什么年代了,世卿世祿制早都廢了,皇陵官員竟然還有!”
走出建章宮,
宮外南北軍帶著沖天血氣,滿眼瘋狂的望向陛下,靜等著陛下口諭,
望向火光沖天的長安,
劉據揮手道,
“平亂吧。”
“陛下萬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