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觀禮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無數道目光凝固在寧凡身上，震撼無聲地蔓延，那威勢煌煌太上法身，那摧枯拉朽般的拳勢，那最終石烈渾身浴血、轟然跪倒的場景，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一個普通弟子的腦海里。
正面擊潰地極境四層的凌月峰頂尖行走弟子石烈，這份實力，這份霸道，遠超他們的想象！
“寧凡師兄——牛逼！！！”
一聲激動到破音的嘶吼如同點燃引信，瞬間引爆了長明峰弟子區域壓抑已久的狂喜！李云起等人猛地跳了起來，揮舞著手臂，臉色漲紅，聲音嘶啞地吼叫著。
“贏了，真的贏了！”
“爽！太爽了！看誰還敢小覷我長明峰！”
“擺脫倒數第一！就在今日！！”
“啊啊啊！寧師兄無敵！！”
“……”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浪沖天而起，聲音中飽含著揚眉吐氣的狂喜。
與之形成刺眼對比的，是凌月峰弟子區域的一片死寂與慘淡。
一張張臉上血色盡褪，寫滿了茫然和深深的挫敗。
他們寄予厚望的石烈師兄竟然敗了，而且敗得如此徹底！
之前對寧凡的輕視猶在耳邊，此刻卻像一個個響亮的耳光，抽得他們臉頰生疼。
有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回座位，有人緊握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觀禮臺高處，長老峰主們的反應則相對平靜許多。
六長老虞姬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嫵媚的眼波流轉，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低聲自語。
“呵呵，不賴嘛，小家伙……真是越來越讓人期待了。”
“看起來，我給出的這筆投資，回報率會高得嚇人呢。”
“……”
六長老虞姬看向寧凡的目光，如同在欣賞一件價值連城的璞玉。
三長老鳳棲梧面沉如水，冰冷的鳳眸深處寒光閃爍。
寧凡的實力、天賦太過卓絕，絕對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只可惜……
寧凡得罪了她！
故而寧凡展現出的天賦和實力越是卓絕，三長老鳳棲梧心中的殺意就越是洶涌。
她不著痕跡地抬眼，目光投向觀禮臺最中央區域。
趙家趙乾也正垂眸望來，兩道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沒有任何言語，卻蘊含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目光收回后，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在鳳棲梧嘴角浮現又瞬間消失，為寧凡準備的殺局，早已布下。
只待時機。
……
擂臺上。
寧凡走到單膝跪地、渾身浴血的石烈面前。
“咳……咳咳……”
石烈咳出兩口血沫，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眼前氣息平穩的寧凡，眼中沒有了之前的敵意和不甘，只剩下復雜和一絲感激。
他清楚，最后那股在他體內爆發的恐怖力量，若非寧凡精準控制，他此刻絕不僅僅是皮開肉綻這么簡單，臟腑必然重創。
“寧，寧師弟……多謝手下留情。”
石烈聲音沙啞，帶著真心的謝意。
“不過是宗門切磋，點到為止，師兄不必介懷。”
寧凡神色平靜，伸出手，穩穩地將石烈攙扶起來。
石烈借著寧凡的力道站直身體，感受著體內翻騰的氣血和撕裂般的疼痛，看著寧凡年輕卻沉穩的面容，苦笑一聲，語氣帶著由衷的嘆服。
“師弟天縱之資，根基之厚實世所罕見，假以時日，師兄我怕是連仰望師弟背影的資格都沒有了……”
“告辭，祝師弟在擂臺之路上，鵬程萬里！”
他抱了抱拳，不再多言。
下一刻。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顫抖，合攏的石臺再度一分為二，寧凡所在的石臺停留在原地，石烈那一邊則向著觀禮臺的方向飄去。
“多謝師兄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