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經晚了。一個扛著機槍的士兵沒有聽從勸告,對著幽冥石扣動了扳機。子彈打在石面上,迸出刺眼的火花,而幽冥石表面的裂隙瞬間擴大,一股黑色的沖擊波猛地爆發開來,將所有士兵都掀飛出去。
蘇羽被沖擊波撞在巖壁上,喉頭一陣腥甜。他看到黑霧中浮現出無數雙猩紅的眼睛,它們正貪婪地盯著自己手中的銅鈴和玉佩。
“找到鑰匙了……”一個嘶啞的聲音在黑霧中響起,無數細碎的聲音附和著,“拿到鑰匙,就能穿過壁壘……”
蘇羽握緊鋼筆,他想起女子說過,這支鋼筆里封印著民國女子的部分意識。他拔下筆帽,對著黑霧按下了筆尖。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從筆尖射出,在空氣中化作一道光幕,那些試圖靠近的黑霧觸碰到光幕,立刻發出凄厲的慘叫,化作縷縷青煙。
“是林博士的鋼筆!”戴眼鏡的士兵突然驚呼,“你是從哪里得到它的?”
蘇羽一愣:“你認識這支鋼筆的主人?”
“林晚秋博士是我們的領隊,”士兵掙扎著爬起來,“她三天前為了保護這塊石頭,被這些怪物……”他哽咽著說不下去,指了指幽冥石旁邊的一灘暗紅色血跡。
蘇羽的心猛地一沉。他終于明白,那個將鋼筆交給自己的民國女子,就是這位林晚秋博士。而她臨終前的眼神里,藏著的不僅是托付,還有對這支隊伍的牽掛。
“我們必須把石頭帶走!”蘇羽看著幽冥石,它表面的裂隙還在擴大,“留在這里只會引來更多的噬元體!”
“怎么帶?”士兵苦笑,“它太重了,而且……”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斷。遠處的荒原上,一隊穿著黑色風衣的人正騎馬趕來,他們手中握著造型奇特的武器,槍身閃爍著金屬的冷光。
“是‘守夜人’!”戴眼鏡的士兵臉色大變,“他們是專門處理這種超自然事件的秘密部隊,據說從來不會留下活口!”
蘇羽的手指突然觸到風衣口袋里的鋼筆,金屬筆帽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記。他猛地想起林晚秋臨終前塞給自己的那張泛黃便簽,當時只顧著躲避噬元體,竟忘了展開來看。
“趴下!”戴眼鏡的士兵突然將他按倒在地。三道藍白色光束擦著頭皮掠過,身后的巖石瞬間被熔成冒著白煙的玻璃狀物質。蘇羽轉頭望去,守夜人的馬隊已經散開成扇形,最前排的黑衣人正慢條斯理地轉動槍管,那些武器的槍口還殘留著電光。
“他們的武器能引導地脈電流。”幸存的老兵突然開口,他的軍靴在沙礫上蹭出刺耳的聲響,“上個月在昆侖山見過一次,整座冰川都被他們轟塌了。”他從背包里掏出兩顆卵形手雷,保險栓被牙齒咬開時發出清脆的咔嗒聲,“你們帶著石頭往東邊跑,那里有個廢棄的氣象站,地下室能屏蔽信號。”
蘇羽突然抓住他纏滿繃帶的手腕:“林博士的筆記還在嗎?”老兵愣住的瞬間,遠處傳來馬匹驚惶的嘶鳴。三匹黑馬前蹄騰空,騎手們被甩落在地的剎那,數道黑影從沙堆里竄出——是被幽冥石吸引來的噬元體,它們半透明的軀體上還掛著未消化的紅色碎肉。
守夜人陣營頓時陷入混亂。蘇羽趁機拽起戴眼鏡的士兵:“幫忙!”兩人合力將幽冥石推向斜坡,這塊半人高的黑色巖石在沙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裂隙中滲出的紫霧接觸到空氣,竟凝結成閃爍的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