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朝著首領射去,首領試圖抵擋,但在這強大的力量面前,他的抵抗顯得那么無力。隨著一聲巨響,首領被光柱擊中,身體瞬間灰飛煙滅。
首領的身體在金色光柱中化作齏粉,飄散的灰燼被突如其來的寒風吹得無影無蹤。蘇瑤手中的法器光芒黯淡下去,她單膝跪地,劇烈的喘息聲震得胸腔生疼,體內的靈力仿佛被抽空,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尖銳的冰棱在經脈里來回切割。
“蘇瑤!”葉川第一個沖上前,玄鐵劍還在嗡嗡作響,劍身上殘留的首領精血冒著青煙。他扶住蘇瑤顫抖的肩膀,指腹觸到她后背浸透的冷汗,“你怎么樣?”
林小柔跟在后面,手中玉笛還泛著靈光,笛孔里滲出絲絲縷縷的黑霧。她蹲下身子,水藍色的裙擺掃過滿地狼藉,“首領的本源之力太詭異了,就算魂飛魄散,這股氣息也沒消散。”她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劇烈震顫,眾人踉蹌著后退,原本用于舉行儀式的祭壇轟然裂開蛛網狀的紋路。
裂縫中涌出粘稠如瀝青的黑霧,帶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蘇瑤強撐著站起身,瞳孔驟縮——那些黑霧竟在空中凝聚成詭異的符文,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蠕動。“這不對勁,”她沙啞著嗓子,靈力剛運轉便又一陣劇痛,“首領死之前,我分明看到他在笑。”
程野握緊手中巨斧,斧刃上的符文隨著黑霧的涌動明滅不定。這個向來粗豪的漢子此刻眉頭緊鎖:“難道那家伙留了后手?”他的話音被一陣刺耳的尖嘯撕碎,黑霧突然暴漲,化作無數猙獰的鬼臉撲向眾人。
葉川的玄鐵劍劃出銀亮的弧光,劍氣所到之處鬼臉爆裂成黑霧,但新的鬼臉又從裂縫中源源不斷涌出。林小柔玉笛橫吹,清越的笛音形成音障,暫時阻擋住攻勢,可她的嘴角很快溢出鮮血——這些鬼臉的怨念太過強大,每一次碰撞都在反噬她的神魂。
蘇瑤看著祭壇中心不斷擴大的裂縫,那里隱約透出暗紅色的光芒,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即將睜開。前世的記憶突然在腦海中翻涌,她看到一座類似的祭壇,無數修士在黑霧中痛苦掙扎,而站在祭壇頂端的女子……她的容貌與自己一模一樣。
“大家小心!”蘇瑤突然大喊,“這些黑霧是用來維持陣法的!首領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的目的是激活這個遠古禁陣!”她的聲音被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淹沒,祭壇徹底坍塌,露出深不見底的黑洞,洞底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巨獸正在蘇醒。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虛空中浮現。那是個身披黑袍的人,兜帽下只露出一雙泛著幽藍光芒的眼睛。他抬手一揮,所有鬼臉瞬間消散,黑霧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收攏,重新凝聚成祭壇的形狀。“不愧是天樞圣女轉世,”黑袍人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連我都差點以為計劃要失敗了。”
葉川擋在蘇瑤身前,劍尖直指黑袍人:“你是誰?和首領是什么關系?”
黑袍人發出陰森的笑聲:“首領?不過是我推到臺前的棋子罷了。千年前天樞圣女為了封印域外天魔,不惜魂飛魄散,將自己的元神融入九州大地。如今,該是取回屬于我的東西的時候了。”他袖中飛出一道血紅色的鎖鏈,鎖鏈末端的倒鉤閃爍著寒光,直取蘇瑤咽喉。
蘇瑤瞳孔驟縮,前世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她終于想起,千年前那場大戰,自己為了封印天魔,不僅獻祭了元神,還將一縷殘魂投入輪回,只為等待合適的時機徹底消滅威脅。而眼前這個黑袍人,正是當年助紂為虐的邪修,妄圖借助天魔之力統治九州。
“休想!”蘇瑤咬牙,強行運轉所剩無幾的靈力,法器重新迸發出微弱的光芒。可她剛要反擊,突然一陣天旋地轉,體內靈力像是被什么東西抽空。黑袍人見狀大笑:“沒用的,祭壇一旦啟動,這里的靈力都會成為我的助力。天樞圣女,乖乖交出你的元神,或許我還能留你這具肉身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