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撫須搖頭:“不可。司馬懿老謀深算,必設伏兵。”他展開羊皮地圖,燭火映得他面容愈發蒼白,“吾已命馬岱引一軍繞道陳倉,斷其糧道。子龍,你且守在中軍,護好煙姑娘。”
話音未落,南邊突然傳來震天喊殺聲。探馬飛馳而來:“報!東吳呂蒙率水軍溯江而上,突襲夷陵!”
諸葛亮手中羽扇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憂色:“孫權果然后手。傳令關興、張苞即刻回援荊州。”他轉身看向趙云,“子龍,煙姑娘傷未痊愈,你帶她暫退漢中。”
“丞相!”趙云單膝跪地,“末將愿為先鋒,破司馬懿!煙姑娘若知我臨陣退縮,定不肯離去。”
諸葛亮沉默良久,最終點頭:“明日辰時,魏軍必攻西門。子龍可領五千精兵,于左翼設伏。但切記,不可戀戰。”
翌日破曉,魏軍戰鼓如雷。趙云身披銀甲,手持亮銀槍,立于陣前。陽光穿透云層,在他的盔甲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對面魏軍陣中,司馬懿端坐于馬車上,白發在風中飛揚。
“常山趙子龍,久仰大名。”司馬懿的聲音不疾不徐,“今日若降,保你一世榮華。”
趙云冷笑,銀槍一振:“吾乃漢室忠臣,豈降反賊!”
話音剛落,魏軍萬箭齊發。趙云揮動長槍,銀芒如輪,箭矢紛紛墜地。他大喝一聲,率領騎兵沖入敵陣。一時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激戰正酣時,忽聞后方傳來驚叫:“蜀軍大營起火!”趙云心頭一緊,撥馬回援。卻見柳如煙騎著棗紅馬,揮劍斬殺數名混入營中的魏軍暗衛。她臉色蒼白如紙,傷口崩裂,鮮血染紅了衣襟。
“誰讓你出來的!”趙云怒喝,同時揮槍刺倒一名偷襲柳如煙的敵兵。
柳如煙倔強地揚起下巴:“我若不來,你又要分心!”她突然臉色大變,“小心!”
趙云本能地側身,一支冷箭擦著他的耳畔飛過,釘入身后的樹干。他抬眼望去,只見魏軍陣中,一名獨眼將領正緩緩放下強弩,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那是司馬懿的義子司馬梟,善使毒箭。”柳如煙捂住傷口,聲音虛弱,“小心他的暗器。”
趙云將柳如煙護在身后,策馬沖向司馬梟。司馬梟見狀,撥馬便走,同時甩出三枚透骨釘。趙云長槍連挑,將透骨釘一一擊落,卻見司馬梟突然轉身,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短弩。
千鈞一發之際,柳如煙猛地撲上前,用身體替趙云擋住了弩箭。“不——”趙云目眥欲裂,銀槍如電,直取司馬梟咽喉。司馬梟躲避不及,被一槍刺穿胸膛。
趙云抱住軟倒的柳如煙,她胸前的傷口黑中帶紫,顯然弩箭淬了劇毒。“煙兒,堅持住!”他聲音顫抖,策馬狂奔回營。
諸葛亮見此情景,神色凝重:“此毒乃南蠻巫蠱之術,唯有五溪山的七葉雪蓮可解。”他看向趙云,“但五溪山被吳軍占領,兇險萬分。”
“無論如何,我都要去!”趙云將柳如煙輕輕放在榻上,拿起長槍便要出門。
柳如煙抓住他的衣袖,氣若游絲:“子龍,莫去……魏軍定會趁機攻城……”
趙云反握住她的手:“你若敢死,我定踏平五溪山,讓天地為你陪葬!”他轉身對姜維道:“維弟,替我守好營寨!”說罷,單槍匹馬,沖入茫茫雪原。
五溪山,云霧繚繞。趙云在山林中疾馳,忽聞前方傳來打斗聲。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紅衣女子正在與數名吳軍廝殺。那女子身姿矯健,劍法凌厲,轉眼間便放倒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