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孟德!”張飛如炸雷般的怒吼在軍帳中炸開,丈八蛇矛被他重重杵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你這腌臜匹夫,竟敢小覷我等!俺老張雖是步弓手出身,卻也能取那華雄狗頭!”張飛怒目圓睜,眼中似要噴出火來,絡腮胡隨著他的咆哮不住抖動。
曹操微微瞇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張將軍莫要動怒,在下所言,不過是為聯軍大業著想。華雄乃董卓帳下猛將,虎牢關易守難攻,我等需得謹慎行事。步弓手雖勇,卻難敵西涼鐵騎,還望將軍莫要意氣用事。”曹操言辭懇切,可眼底那一抹算計卻怎么也藏不住。
袁紹輕輕咳嗽一聲,端起案上的酒杯,淺抿一口,“翼德賢弟,孟德所言不無道理。此番討伐董卓,關乎天下大義,切不可因一時之勇壞了大事。”袁紹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可心里卻巴不得張飛就此偃旗息鼓,好繼續打壓劉備這股新崛起的勢力。
關羽在一旁微微皺眉,按在青龍偃月刀上的手緊了緊,卻被劉備伸手攔住。劉備目光平靜地看著眾人,沉聲道:“二位將軍所言,備也明白。只是我三弟性如烈火,聽聞輕視之言,難免動怒。但我兄弟三人愿立軍令狀,若不能斬華雄首級,甘愿軍法處置!”劉備言辭誠懇,眼中透著一股堅定。
袁紹聞言,心中暗自一驚,沒想到劉備竟如此果斷。他看了看身旁的袁術,只見袁術微微搖頭。袁紹心中頓時有了計較,“玄德賢弟一片赤誠,本盟主甚是感動。只是……”袁紹故意拖長了聲音,“這虎牢關之戰關乎全局,若稍有閃失,恐影響軍心。不如這樣,且先讓其他將軍試試,若實在無人能敵華雄,再讓賢弟等人出戰,如何?”
張飛氣得直跺腳,正要開口反駁,卻被關羽拉住。關羽俯在張飛耳邊輕聲說道:“三弟莫急,且看他們如何收場。”張飛這才強壓下心頭怒火,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斥候匆匆跑進帳中,單膝跪地,大聲稟報道:“啟稟盟主,華雄在關下叫陣,已連斬聯軍三員大將!”
軍帳內頓時一片嘩然,眾人面面相覷,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袁紹的臉色更是陰沉得可怕,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豈有此理!難道我十八路諸侯,竟無人能敵這華雄?”
曹操目光閃動,心中暗自盤算。他看了看劉備兄弟三人,又看了看袁紹,開口說道:“盟主莫急,既然如此,不妨讓劉使君兄弟一試。若能斬殺華雄,既振奮軍心,又可傳為佳話。若……”曹操頓了頓,“若不能,再另作打算。”
袁紹猶豫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吧,玄德賢弟,就看你們的了。但丑話說在前頭,若敗了,軍法無情!”
劉備躬身行禮,“多謝盟主信任,備兄弟定不負所托!”說罷,帶著關羽、張飛轉身走出軍帳。
虎牢關前,黃沙漫天。華雄騎著一匹黑色戰馬,手持一柄開山斧,在聯軍陣前耀武揚威。“十八路諸侯不過如此,還有誰來送死!”華雄的聲音如洪鐘般響徹戰場。
關羽提刀上馬,緩緩走出陣前。他丹鳳眼微瞇,目光如電,直視華雄。華雄見關羽身材魁梧,氣勢不凡,心中也微微一凜,但很快便恢復了囂張的神色,“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好讓某家斧下不斬無名之輩!”
關羽冷冷一笑,“關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河東解良關羽是也!今日便取你狗頭!”話音未落,關羽雙腿一夾馬腹,赤兔馬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青龍偃月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直取華雄面門。
華雄大喝一聲,掄起開山斧迎了上去。兩柄兵器相撞,發出一聲震天巨響,火星四濺。關羽力大無窮,再加上赤兔馬的沖擊力,華雄竟被震得手臂發麻,戰馬也連退數步。
關羽卻沒有絲毫停頓,刀光霍霍,招招致命。華雄勉強抵擋了幾招,漸漸有些力不從心。關羽瞅準時機,大喝一聲:“看刀!”青龍偃月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奔華雄脖頸而去。華雄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聽“咔嚓”一聲,華雄的頭顱被關羽一刀斬落,身體直直地栽倒在馬下。
關羽提著華雄的首級,飛馬回到聯軍陣前。將首級往地上一扔,高聲說道:“華雄已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