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見此情形,知道這是最后的機會,他再次集結剩余的兵力,向曹魏軍的包圍圈發起了猛烈的沖擊。在王平的拼死奮戰下,終于撕開了一個缺口,他帶領著殘軍沖上了山,與馬謖會合。此時的馬謖,早已沒有了當初的自信與驕傲,他望著身邊死傷慘重的士兵,心中滿是悔恨。
蘇羽與張郃的戰斗陷入了膠著狀態,雙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蘇羽望著戰場上的慘狀,心中焦急萬分,他深知這樣下去,對蜀漢軍極為不利。于是,他決定冒險一試,親自率領一支精銳騎兵,繞到張郃軍的側翼,發起突襲。這一突襲出乎張郃的意料,曹魏軍的防線頓時大亂。蘇羽趁機揮軍掩殺,張郃見大勢已去,無奈之下,只得率領殘軍撤退。
蘇羽望著張郃殘軍遠去的背影,戰場上硝煙未散,廝殺聲漸息,取而代之的是傷者痛苦的呻吟和彌漫四周的血腥氣。他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卻未完全放松,抬眼看向馬謖被困的那座山,此刻王平已成功與其會合,只是不知山上情形究竟如何。
蘇羽翻身上馬,帶著幾名親衛朝著山上奔去。山路崎嶇,馬蹄揚起的塵土在半空盤旋。待抵達山頂,只見一片狼藉,營帳東倒西歪,殘旗在風中無力地飄動,地上滿是尸體與兵器,蜀軍士兵們或坐或躺,疲憊不堪,傷口處的鮮血早已干涸,凝結成暗紅色的痂。
馬謖一身狼狽,戰袍破損,頭發凌亂,見蘇羽前來,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神色,有羞愧,亦有劫后余生的慶幸,他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蘇將軍,此番多虧你及時救援,否則我與這山上將士,皆要命喪于此,馬謖無顏面對將軍,更無顏面對丞相囑托……”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往昔那股子自負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羽連忙下馬,雙手扶起馬謖,神色關切又帶著幾分嚴肅:“馬參軍,此刻不是自責之時。且先說說這張郃,圍困你們多日,他用兵究竟如何?我軍雖勝,卻也傷亡慘重,往后若再遇,不可不防。”
馬謖站起身,目光望向遠方,回憶起被困的日子,眉頭緊蹙:“張郃此人,當真厲害。他圍山之時,并未強攻,而是斷我水源,又以弓弩壓制,我軍多次突圍皆被打回。每日只能眼巴巴看著水源在山下,卻無法取得,軍心大亂。他兵力部署極為精妙,各個營寨相互呼應,即便將軍你從后方突襲,他也能迅速分兵應對,若非將軍那精銳騎兵繞到側翼,打亂他的防線,勝負實難預料。”
正說著,王平也走了過來,他身形魁梧,此刻滿身塵土,鎧甲上還殘留著未干的血跡,抱拳行禮道:“蘇將軍,此番能脫困,全賴將軍神勇。只是我軍折損大半,這仗打得太慘烈了。張郃老謀深算,若不是最后他被將軍突襲打得措手不及,我等今日恐難有生機。”
蘇羽微微點頭,環顧四周的殘軍,心中滿是憂慮:“如今我軍雖擊退張郃,但元氣大傷,此地不宜久留。我已派人快馬向丞相報信,只是不知丞相那邊戰事如何。當務之急,是整頓殘軍,尋一處安全之地休整,補充糧草與兵力。”
正商議間,山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斥候飛奔上山,到了近前,滾鞍下馬,單膝跪地:“蘇將軍,大事不好!張郃撤退途中,與曹真的援軍相遇,如今二人合兵一處,正朝著我們這邊趕來,估計不出半個時辰便能到。”
眾人聽聞,皆是一驚。馬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聲音顫抖:“這……這可如何是好?我軍剛經歷苦戰,如今疲憊不堪,如何能再抵擋兩路魏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