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攻破合肥后,該如何進一步拓展江東的勢力范圍。
此時,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將領走進帳中,單膝跪地,稟報道:“主公,合肥城防守嚴密,我軍多次試探,均未能找到破綻。”
孫權眉頭微微一皺,輕哼一聲道:“不過是困獸猶斗罷了,一座孤城,能抵擋我十萬大軍多久?明日,全軍攻城,務必一舉拿下合肥!”
合肥主城氣勢恢宏,城墻高聳,數座支城如眾星捧月般環繞四周。
然而,城中守軍狀況卻不容樂觀,滿打滿算攏共才有七千余人,且大多是二線、三線的部隊,平日里承擔的多是守城巡邏、后勤雜役等任務,無論是實戰經驗還是單兵素質,與曹操麾下那些久經沙場的精銳之師相比,都有著不小的差距。
真正能讓張遼倚為臂助,稱得上精銳之師的,唯有他親自統領的八百親兵。這八百人,皆是張遼從軍中精挑細選而出,歷經無數次血與火的考驗,對張遼忠心耿耿,個個身懷絕技,堪稱軍中利刃。
“報——”一名傳令兵氣喘吁吁地沖入帥帳,單膝跪地,高聲稟報道,“啟稟將軍,東吳大軍已至逍遙津南岸,距合肥城不過五十里,先鋒部隊皆是江東水軍精銳,戰船綿延數里,旗幟蔽日,聲勢浩大!”
張遼聞言,劍眉一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沉聲道:“來得好!我等在此日夜備戰,不就是為了今日嗎?傳令下去,全軍進入一級戒備,城墻上增設滾木礌石,弓弩手各就各位,務必嚴陣以待,讓東吳那群鼠輩見識見識我合肥守軍的厲害!”
“諾!”傳令兵領命,轉身飛奔而出,將張遼的命令迅速傳達至城中各處。
一時間,合肥城內外一片忙碌景象,士兵們腳步匆匆,扛著物資穿梭于街巷,城墻上,工匠們正加急修繕破損之處,安置防御器械,氣氛緊張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此時,合肥城的上空仿若被一只巨手撕開了夜幕的一角,墨色的烏云仿若猙獰的怪獸,張牙舞爪地翻涌而來。它們層層疊疊,肆意堆疊,似要將這座承載著無數百姓與士兵希望的城池徹底吞噬。
狂風如同被困的猛獸,在街巷間橫沖直撞,吹得城墻上的軍旗“獵獵”作響,那旗面被勁風拉扯,發出的聲響仿若戰場上的戰鼓,急促又沉重,正應了那句“山雨欲來風滿樓”,大戰的陰云已然沉甸甸地壓在所有人頭頂,一觸即發。
張遼身披厚重的黑色重甲,甲片相互摩擦,發出“咔咔”的細微聲響,每一步都邁得沉穩有力,仿若能踏破這城樓的磚石。他手中緊握著那桿長槍,槍身烏沉沉的,槍纓在狂風中狂亂飛舞,似一團燃燒的火焰。
一步一步,他穩穩登上合肥城樓,身姿筆挺,猶如一座拔地而起的巍峨山峰,散發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他目光銳利如鷹,越過那高聳的城墻,直直遠眺著南方。
在他眼中,孫權的十萬大軍雖還未現身影,可那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卻早已如潮水般洶涌襲來,仿若已兵臨城下。狂風呼嘯著,肆意撩動他的須發,那亂舞的發絲與胡須,卻絲毫不能動搖他眼中堅定如磐石的意志。
在這仿若能將人窒息的壓抑氛圍中,張遼只覺體內血脈好似被投入了熊熊烈火,瞬間被點燃。
那股熱流在他的血管里瘋狂翻涌著、踴躍著、咆哮著,這是源自靈魂深處對戰斗的熾熱渴望,是身為武將,從骨子里就與生俱來的熱血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