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
從二百年前開始——
他就只記得那是他的過去。
沒有色彩,沒有聲音。
在阿古希德的眼中,那一幕幕的回憶就像是裝聾作啞的默劇。
僅此而已。
無法理解,無法感受。
甚至連現在的自己都無法去共情幾百年前的自己。
令人發笑,但這就是事實。
這就是魔族。
“芙莉蓮……”
阿古希德輕聲念叨著眼前笨蛋弟子的名字。
而后手指偏轉,讓她漂浮到自己身邊的座椅上坐好。
“我問你幾個小問題,好好回答的話就不打你的屁股。”
察覺到阿古希德認真起來的芙莉蓮沒有再搞怪。
她坐在椅子上,仰視著自己向來冷漠的老師。
“真的回答好就不打屁股嗎?”
“真的。”
“那你問吧。”
阿古希德伸出手,一邊撫平著小登那銀白色長發的褶皺。
一邊一如既往的保持著平穩的語氣開口問道:
“芙莉蓮,你只是聽了伏拉梅繪聲繪色的描述而已,為什么你會覺得那時的我人性充沛?”
為什么……
在芙莉蓮眼中,這完全算不上是一個問題。
因為這種事應該是所有人都理所應當的知道的。
人與人之間的交流之所以能夠誕生出各式各樣的情緒與反應。
不就是因為共情……
芙莉蓮尖尖的耳朵耷拉下來。
感受著那只撫平著她的頭發的大手的冰冷。
她久違且清晰的認識到了那個問題——
阿古希德其實是個魔族。
但白毛精靈很快就從自己的分神中走出。
開始思考起如何回答阿古希德的問題。
她的喉頭動了動,而后組織著恰當且便于理解的語言。
“嗯……因為那個時候你說出的那幾句話并不像是魔族的風格吧。”
那幾句話……
魔族的風格……
在嘗試自己在腦海中重復了一遍曾經的場景卻依舊一無所獲后——
阿古希德低下眉眼,揉了揉笨蛋弟子的臉頰。
“能和我說說你口中的魔族的風格是怎么樣的嗎?”
芙莉蓮停頓了一會兒,在阿古希德平靜的視線中——
白毛精靈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他一番。
而后搖頭晃腦的搜集著自己所熟知的那些詞匯。
“冷漠、正經、嚴肅、偶爾的愉悅、從不夸張的動作與表情、不緊不慢的言語和口吻……”
“差不多就是這樣。”
芙莉蓮斷斷續續的將自己的感受一點點說出。
然后開始觀察起阿古希德的反應。
而阿古希德……
——在對比了兩個時期的自己后。
他依舊沒能意識到過去的自己與現在的自己到底有著怎樣的顯著區別。
所以阿古希德在許久的沉思后——
對坐在面前的魔法小登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芙莉蓮……”
“從你個人的角度上來看——”
“你認為在被魔王輕易打倒后,那時的我,應該是懷揣著怎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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