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生活的第六年——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天脈龍背部城堡的書房中。
阿古希德日常地做著破譯《賢者埃維希的魔導書》的工作。
指尖輕輕劃過羊皮紙上那些已經褪色的符文。
他不自覺地眉頭緊鎖,對其中幾個符文所代表的意思感到疑惑——
“埃維希……神話時代的賢者為什么會在魔導書里用這種措辭。”
“還是說是我的譯文出錯了?”
因為認為其中幾句所解讀出的意思可能有誤——
阿古希德時不時用羽毛筆在旁邊做下記號。
陽光穿透窗戶,越過阿古希德的書桌。
緩緩地落在正半躺在另一邊的椅子上補覺的芙莉蓮身上。
伏拉梅給她訂做的那件寬大法師袍被她拿來蓋住身子。
銀白色的長發隨意地散落在扶手上,整個人都蜷縮在寬大的扶手椅里。
“呼嚕呼嚕呼嚕……”
細小的鼾聲從她微張的嘴角溜出來,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
盡管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書房里就顯得格外擾人清靜。
嘩啦——
隨著新的一篇破譯完畢,輕輕將手中的魔導書翻過一頁。
阿古希德沒有在意弟子的打擾與丑態。
甚至說,他連開口叫醒芙莉蓮的想法都沒有。
這幾年的師徒相處讓他早已習慣了這些聲音。
從一開始的生氣到現在的習以為常——
可想而知他為這個笨蛋弟子做出了多大的讓步。
將這煩人的背景音樂忽略,阿古希德繼續專注于面前的魔導書。
除了偶爾因為某個難以理解的符號而輕輕搖頭外,再無其他多余的動作。
但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動時激起的“沙沙”聲卻讓迷迷糊糊的芙莉蓮眼皮顫動了幾下——
她的眼睛帶著滿滿的不情愿地睜開。
芙莉蓮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而后帶著濃濃的睡意與怨氣說道:
“阿古希德,你的寫字聲吵到我睡覺了……”
——沙沙聲止住了。
阿古希德手中那根羽毛筆停在了某個神代文字上。
“芙莉蓮……這里是我的書房,不是睡覺的地方。”
對于這個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給臉不要臉的弟子——
他手指繼續在書頁上移動,頭也不抬地強調道:
“沒有把影響我工作的你從這里丟出去,已經是我在大發慈悲了。”
聽著師傅那沒法反駁的話,芙莉蓮只能揉了揉眼睛,小聲嘀咕:
“可我也沒辦法嘛……”
魔法小登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繼續說道:
“如果我現在不睡覺的話,下午會沒有精力上課的。”
阿古希德聞言終于抬起頭來。
看著永遠睡不夠的笨蛋弟子,他那平靜的眸子里帶著幾分無奈。
他放下羽毛筆,嘆了口氣。
“芙莉蓮,如果你真的這么困——”
為什么不去樓上好好睡一覺,非要在書房里打瞌睡?”
“因為整個城堡中,在這里睡覺是最舒服的……”
摸著椅子上那用紅鏡龍的鱗片制成的底座。
芙莉蓮小聲嘟囔著,而且說完又往椅子里縮了縮。
阿古希德搖搖頭,重新拿起羽毛筆,不容置疑地對芙莉蓮說道:
“去樓上睡。”
“伏拉梅的房間最近才換過床單,注意不要弄的太亂。”
聽出阿古希德語氣中的認真,芙莉蓮撇撇嘴。
而后慢吞吞地從椅子上從心地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