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簡單,其實局勢很復雜。
天魔們和人族強者們一路從現世戰到幽冥,大道倒是沒磨滅,一路上的所有自然景觀和人造物是磨了個透徹。
如今斷刃山內外,地形基本被打了一個稀巴爛,原本的山巒森林全都覆滅消散一空,不過卻也重構出了不少新的山峰丘陵與河道。
如今,斷刃山地脈最深處,封印仙宮撐起了一道防線,勘明鐘為輔,十分堅固,大天魔們打不進來。可在防線之外,諸多大天魔已經將封印仙宮封鎖起來,既不讓里面出去,也不讓外面的進來。
這原本對于天魔而言是巨大劣勢,因為仙宮還是有很強力量的,搭配勘明鐘這一神兵,足以對大天魔分身造成威脅,再加上塵隱子,一人一兵足以沖破天魔封鎖線。
問題是,他們還有大辰和周邊其他宗門的‘戰友’!
塵隱子一個人加上神兵就可以和天魔打的有來有回,加上這群戰友,不僅僅還是有來有回,甚至還有點劣勢。
“這群人目標全都是我吧?”
安靖借用勘明鐘的視角看了看,頓時發現不對:“大辰出工不出力,其他五宗,太淵,淵龍海的也是出工不出力——他們似乎在等著天魔撬開封印,然后從天魔手中搶我?”
“不是,我真成天地心了?”
吐槽是這么吐槽,但安靖也不覺得奇怪。
神命,第一神命,九黎兵主,外加個大宗門大概率都知道些許傳聞的上古仙劍伏邪……是個勢力都想要得到他,亦或是扼殺他。
自己的父母親友倒是不用擔心,只要他活著,他們就是最大的價值,自己這一次顯然已經將統戰價值打出來了,唯一的問題在于……
他該怎么獲得自由呢?
“這下怎么辦?”
安靖摸著下巴道:“難不成我們去天元界躲一陣?”
“感覺沒什么用。”
伏邪理性道:“哪怕是天魔被打跑了,你現在還在大辰境內,塵隱子想要把你帶回去還是有點難的,更何況還會有其他宗門的人扯后腿……你的敵人不是天魔,不僅僅是天魔,而是除卻塵隱子和德王外的所有人。”
“而且,無論是你最后失蹤還是不幸身亡,他們都可以推脫到天魔身上……唉,當年也是如此,天魔作為一個理由和借口實在是太好用了。”
“不能出去。”
安靖頓時下定決心:“也絕對不能讓他們救我出去——這些人救來救去也不知道是來干什么的,反正我覺得都不是好人。”
如此一來,哪怕是去天元界拖時間也沒用了——天魔能被打跑,大辰可打不跑,雖然不知道德王在這里會有什么謀劃,但安靖也不太敢在這方面相信他。
那么,借用伏邪的時空遁法遁走?
不行。對于這些強者來說,五里地,十里地都和咫尺之間沒區別,自己要遁,只能遁進地底了……唔,這樣的話,倒是可以試試,慢慢地在地底遁走?雖然風險有點大,但運氣好的話……
不對。安靖想到了斷刃山地底的‘苦寂遺骸’。那么大個龍骨在這地方,自己別說遁地十里了,百里恐怕都會暴露。
“一直這么拖著也不是辦法,現在我是目光中心,無論是被任何一方‘幫助’結果都不算好,必須要回到明鏡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