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人的聲音,正是自己母親安沈氏沈慕白!她語氣輕松,似乎正在聊一些簡單的家常問題,讓安靖心中松了一大口氣,緊繃的弦都緩開了。
而另一個人的聲音,則讓安靖心中緩開的弦突然又繃緊了起來——非要說多緊也不至于,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可思議。
心中思緒萬千,安靖最后還是落在院門前,敲了敲大門。
交談聲停止了。
然后便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敢問……來客是誰?”沈慕白的聲音帶著戒備。
安靖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后千言萬語匯為一字:“娘。”
門口停頓了一瞬,然后便是急促的動作。
豁。
門打開了。
“我兒!”
打開門,沈慕白與安靖對視,這位身材高大,僅僅比如今的安靖矮半個頭的武家之女一聽見聲音便知道來者是誰,她激動地上前,而安靖也上前擁抱住了自己的母親。
“我回來找伱了!娘!”
一種放心感出現,一種始終孤懸在心頭的不安消散。
安靖總是喜歡把事情朝著壞里想,他總是忍不住想象,如果母親已經遭遇不測,如果母親遭遇了意外,如果母親……越是想,心中的憤怒和焦躁,一種郁郁的毀滅感就在他心中醞釀。
這種想要破壞一切的沖動,忍不住發雷霆之怒的躁郁,若不是安靖能很好地控制自己,他早就忍不住找個借口去大殺特殺,發泄自己的情緒了。
那時的安靖,或許非常【七煞】,但卻并不【安靖】。
而現在,擁抱著母親,感受著對方的生機平穩,甚至實力都從內息如絲進步到了內息如河,安靖的心靈何止是放松,簡直就是安寧,平和。
他甚至已經提前原諒了許多還沒有見到過的人。只要那些人別在自己面前干什么太惡心的事,那自己就限時返場地大發慈悲,把他們當成個屁放了吧。
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安靖抬起頭,有些復雜地看向一片霜白的院中,那也同樣一身霜白的少女。
一頭白發的白輕寒安靜地站在院中,屋內昏黃色的燈光側映著她的臉頰,少女沉默地凝視著安靖,修長的眉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宛如水中倒映的月光,安寧秀美,清麗皎潔。
“輕寒……”安靖語氣復雜道:“你在這里。”
“大師兄。”白輕寒垂下眸光,她低頭,輕聲回應:“我在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