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媽含量極高的發言響起,罵罵咧咧的渾厚聲線震蕩回收小屋周邊。
下一瞬,大門大開,一個足足兩米多高的魁梧大漢氣勢洶洶地走出,然后便因眼前的情況愣住一瞬。
自家的后輩霍清一臉疲憊到快要累死的神態站在自己門口,肩膀上有剛剛痊愈的傷口——而在不遠處的空地上,一個帶著面罩,穿著顯然是死人衣服的小子站著,手里拎著自己的老兄弟大槍昏迷不醒的身體。
“咋回事?”
他頓時驚疑不定起來“阿清,你怎么受傷的?大槍干什么吃的讓你上前線?他怎么也被人打傷了,還有,那小子……”
這大漢的左手是粗大的銀白色金屬機械臂,但關節處有著木質根須攀爬,而左眼由紅玉所鑄,是某種特殊的法器義眼。
此刻他眉頭緊皺,用這閃爍紅光的義眼上下打量了下安靖,然后挑起眉頭“這么年輕的荒野小子……事情恐怕很大啊。”
“鐵手大伯,事情的確很大。”
霍清原本的確有很多感慨想要說,但事到如今,已經承受了足夠多打擊的他反而堅強了起來,強挺著精神,言簡意賅道“大槍叔挪用幫派物資,想要讓我背黑鍋,我朋友擊敗了大槍叔,但我當初和大槍叔做的事兒足夠讓老大把我宰了。”
“走投無路,我原本不應該麻煩您,但事到如今,也只有來問問您,我之后的路該怎么走了。”
“蠢貨!傻崽!”
霍清大致說了一下自己和大槍挪用公款的情況,聽到一半,這名為鐵手的高大男人便眉頭緊皺“你他媽怎么敢的?”
他用近乎狠厲的目光看向了安靖手中昏迷的大槍,然后又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注視著霍清,厲聲道“真的糊涂他媽給糊涂開門——糊涂到家了!他媽的,知道是錯,當初還和大槍這混賬胡鬧?”
“背叛幫派,是對幫派不忠;對自己生命不看重,是對父母不孝!”
“不忠不孝的臭小子,現在你他娘的走投無路,就他媽想起伱大伯我來了?”
霍清無話可說,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給鐵手磕頭,鐵手怒極給了他一腳,將他踢飛十幾米,而明顯被踢斷了幾根骨頭的霍清一聲不吭,搖搖晃晃地站起,再一次走到了鐵手身前。
“進來!藥在哪里你個小崽子自己知道!”
又給了霍清一巴掌,打得霍清嘴角流血,怒氣暫消的鐵手終究還是疼愛自己這個后輩,讓霍清進自己的店,算是默認庇護他了。
“散了散了!都給老子散了!”然后,鐵手又扯起嗓子,對外面的那群拾荒者和撿尸者道“今天爺爺有私事兒,不開張!都散了,明天再來!”
“讓老子白跑一趟,你明天得給爺爺優惠點!”“去你娘的!”
人群也看得出今天鐵手老東西顯然遇到事了,故而在熙熙攘攘的嘆息議論聲和笑罵聲中都散了開來,消失在垃圾場中。
而在此之后,鐵手才看向安靖。
面對手提大槍,站的筆直的安靖,這位魁梧大漢語氣平和,帶著一絲感謝道“霍清這小子,之所以能活命,完全都是因為你吧,小兄弟?”
“外面風大,你也先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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