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靖不太確定,大辰之廣大,以他的認知難以理解,這畢竟是一個有著天命與武道,偉力與長生的世界(應當沒徹底出北疆,是北疆和西北的交界地嗎?)
(話說回來,寒溫帶針葉林這種詞匯……我前世是干什么的?)
懷著這樣的疑惑,在時間感和空間感都混淆的車廂內,安靖自己也只能大概估摸計算。
大概十幾天后,神秘人士的馬車終于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一座位于深山老林中的莊園。
白色的霧氣充斥于山嶺之間,無名江河的支流在山間道路的一側流淌,閃爍著粼粼波光。
隨著山路不斷的延伸,道路開始變得破舊,數日不見有人居住的村莊。
很快,原本依稀能見到人煙的風景逐漸替換成了茂密的植被與高聳的山巖。
它們層層障障,如同迷宮一般形成了一條覆蓋整個山嶺的密林,小片矮小卻翠綠的灌木如同龍蛇的鱗片那樣,疊生于那些陡峭的山崖之上,讓這些西北的巍峨山嶺仿佛就是某個巨大生物的部分軀體。
而山路終究也有盡頭。
在密林最深處之前,能夠順暢通行的道路戛然而止,仿佛像是修建道路的勞工也對這片古老的密林無能為力,只剩下一條條窄小的山間小道如同血管一般深入林中,作為最后的妥協。
至此,人類的一切痕跡都幾乎消失殆盡,只余最為原始的蠻荒景色留存。
馬車顛簸地在這崎嶇的山路上行進。
在路途中,眾人其實也隱約反應過來,那些買下自己的人,大概率不是什么富貴人家的家丁。
正常的高門大戶不會用這樣隱秘的方法運輸他們,就算有秘密莊園,也不會在這種太過深入山嶺的深山。
在大辰,哪怕是三歲的孩子都知道,逢山莫入。
山中有精怪、妖異、邪魔與古獸,山中亦有數之不盡的奇詭異地,能引動風水大勢,造就諸多神異。
大辰境內,那些已經被清掃過的山嶺還好,最多就是一些不成氣,新生的精怪存在,大辰對這些精怪也沒歧視,只要守法規,尊人道,講人言,便一視同仁。
可邊疆地區……太多怪異,太多妖邪,太多人步入其中,就再也沒有歸來。
在知曉自己等人已經進入深山時,稍微聰明一點的孩子都面色晦暗,因為他們絕不可能獨自一人活著從此地離開。
會將莊園設施建設在這種深山中的,不管是正道還是邪派,都是隱秘組織,他們再難以正常的身份回到人世了。
但不管孩子們怎么想,事實就是如此。
他們已經置身其中。
“下來吧。”
顛簸了許久后,馬車停止,騎手的聲音響起“到‘家’了。”
安靖深深吐出一口氣。
終于到了這一刻,他冷靜了下來,準備迎接自己未來的‘家’。
安靖看了眼同一馬車的,仍然暈暈乎乎的七人,然后轉過身,第一個走下馬車。
一座制式嚴謹的山間莊園映入眼簾。
不過,還未等安靖細細觀察,他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不錯。”
側過頭,安靖發現自己這支車隊的領隊騎手,那個獨眼的武者正注視著自己。
他粗聲笑道“你是這批新人中素質最好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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