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的攤位費,我們要給他八百,逢年過節還要給他送各種好酒好煙,我們,我們也不想這樣做的啊。”
“實在沒錢的也就算了,要是有錢還不交的,張哥就讓我們砸她們的東西,只要不交錢,就別想擺攤......”
趙白云聽著這些話,氣得雙手不停地哆嗦,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水,怒吼道:
“你們就這么肆無忌憚嗎!不怕人家報警和舉報嗎!?”
陳德法低著頭,小聲說著:
“張哥說了,他有關系,能擺平,讓我們不用擔心.....”
聽到這話。
秦煙和紀檢委干部的目光更加冰冷了。
她們心里很清楚。
這件事陳德法只是其中的一個小嘍啰,要把背后的一系列幕后黑手都給抓出來,然后追責問責,不然像陳德法這種人,那些蛀蟲可以隨便培養幾百個。
“你們今年都收了多少攤位費!?”
陳德法哆嗦道:“五十...五十多萬吧,張哥拿了四十萬,買了一輛奔馳,是登記在我的名下,但是是他在開.....”
“五十多萬!?”
趙白云猛地瞪大眼睛。
千萬別被某些不良媒體說的什么擺攤輕松日入八千,月入幾十萬之類的狗叫給騙了。
在這夜市擺攤的大多都是些生活極為困苦的人,只靠著微薄的收入來維持生計。
但僅僅一年,就從他們身上搜刮了五十多萬,這背后,是多少個家庭的生活希望被碾碎。
而那些沒有交錢的,更是不知遭受了多少刁難與欺壓
更重要的是,僅靠收攤位費都收了這么多,那更不用說其他的,像什么衛生費,管理費啥的,要知道這夜市區商戶非常多,人來人往的,熱鬧非凡,而張樹德就是負責這片區域的。
他都敢明目張膽的收攤位費了。
那其他的斂財方式肯定更加肆意妄為了。
想到這兒。
趙白云面如死灰,自己馬上就要退休了,所以近幾年都不怎么管事,沒想到手底下的人竟然
他知道。
自己安全落地是不可能的了。
突然間,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腿軟的都快站不穩了。
紀檢委的干部也知道原因,一左一右的將他架起,扶到一個座位上。
也在這時。
張樹德面色蒼白的跑了進來,由于跑得太急,他褲子都還沒穿好,拉鏈還開著,很是狼狽。
但他顯然沒空管這些。
在看到這么多特警和陳德法的一瞬間,他就明白發生什么事了。
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里。
張樹德強裝鎮定的走上前,結巴道:
“趙...趙局、各位領導...您們好...我是張樹德......”
但趙白云不語,只是一味的圓瞪著他。
目光恨不得把他給生吞了。
“他們說,收一千二百塊的攤位費,是你讓收的?”
張樹德面色劇變,急忙怒瞪著陳德法:
“胡說,怎么可能,我從來沒這樣說過!”
“陳德法,老子讓你收過攤位費嗎?”
“你怎么什么臟水都往老子身上潑!?”
他眼里還有一抹微妙的神色,仿佛在示意陳德法要謹慎回答。
但如果是一般點的鍋,陳德法背了就背了,大不了關幾年,出來后還能跟著張樹德混。
但在這種嚴打期間,秦煙都快把他定死刑了,這個鍋他要是全背了,肯定要被樹典型,落得個凄慘下場的。
人是晚上抓的,刑是早上判的,紫蛋是中午吃的,席是下午開的,墳頭蹦迪是晚上跳的。
所以陳德法也急了,大聲喊道:
“張哥,你不能這樣啊,沒有你吩咐,我們哪敢這么做啊?你這樣說,兄弟們的心都寒了......”
張樹德卻絲毫不為所動,怒吼道:
“誰他媽跟你是兄弟啊,草擬嗎的,我告你誹謗啊!”
“趙局,我真的沒這么說過,我完全不知道什么情況啊......”
看到張樹德這般絕情。
你不仁也別怪我不義了!
陳德法心一橫,索性豁出去了,將他知道的一切內幕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