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在剛才閉目養神的時候,她讓系統幫她查了一下許晟的人生經歷,在了解過后,才知道他生前活得很陽光,也很熱烈,就像是一株努力向上盛開的向日葵一樣,桿子生得挺拔又直,迎著烈日的炙烤也能朝氣蓬勃地抬起頭不蔫巴一絲一毫。
像他那樣的人,本該燦爛且熱烈地過完這一生,但偏偏——
撞上了周誠和趙明那樣的惡人,以及他們背后屹立不倒的保護傘。
就連死后,都不能安寧。
為平息當年的事,周誠和趙明給他偽造了好幾樣惡劣行徑,如今已經過去兩年多,他們還能再回頭補上一些,只為讓當年的事掩蓋得更加牢固。
在他們眼里,其他人的命,都不算什么,只有他們自己的利益最重要。
沈瑤甚至沒從他們眼里看到過一絲抱歉、內疚、悔恨、虧欠、恐慌或者難過的情緒。
這事兒吧,后勁大。
她在回味過來之后,也能充分明白為什么許執這么久以來一直在堅持,無論多難,就算是可能會耗掉半條命都不在乎。
她這會兒甚至想直接告訴許執,她會陪他一起,一起捅破這一層籠罩在銷金上方的保護傘,她什么都不怕。
但在冷靜過后,她又覺得突然這樣說實在是太奇怪了,畢竟許執從來沒有和她仔細談過關于弟弟的事。
所以還是先等等吧,等到他愿意主動開口提的那一天,她再表明自己的態度也不遲。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安全組織那邊交給她的任務只是潛藏和收集資料證據等,但沒讓她打草驚蛇,所以她一定得穩住,不能在周誠和趙明的面前露出一絲破綻,也不能一時頭腦發熱地直接沖上去做什么。
“遇到什么事了?”許執突然問她。
“嗯?”沈瑤側過頭朝他看去,眼眸閃了閃,“也沒什么。”
前方紅綠燈處,是紅燈。
許執剎好車后,看向她抬起的明亮雙眼,柔聲問道:“那是受了委屈?被人欺負了?是今天兼職的時候嗎?”
他很少看到她現在這樣比較低落的時候,所以還是很擔心的,擔心她遇到了什么事但又無處可說。
沈瑤只是輕搖了搖頭,說:“不是。”
路燈變綠,許執繼續往前開。
在過完面前的這一個路口后,他聽到沈瑤說:“我就是……突然有了想要與之并肩作戰的伙伴,我想跟他一起做一件比較正義比較酷的事情。”
她說完后笑了笑,許執聽著卻只覺得心里一陣陣酸澀和復雜。
她所說的那個伙伴,是誰?
不會是今天兼職認識的人吧?
又或者是,她的老板?
許執的眼眸沉了沉,一股難以言說的復雜心情將他席卷。
車還在勻速往前開,正要路過一處一整條長長的道路都在檢修因不明原因而滅掉的路燈區域。
就在許執把車開過去的那一個瞬間,一整條道路的燈竟然突然間同時變亮,霎時照亮了所有前進的道路。
與此同時,沈瑤溫柔且堅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我希望我們能——所向披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