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只覺得嘴角好像有些干澀,有些張不開。
沉默了好一會兒后,她才開口道:“嗯......主要是我膽子比較小,怕死。”
許執沉默。
她一臉認真地又強調了一遍:“真的。”
許執點點頭,并不想逼著她給出什么解釋,也不想現在就打破她建立起來的薄殼,畢竟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更何況是他們這樣才認識沒多久的人。
反正從一開始他就是在知曉她來路不明的情況下帶她回家的,至于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和來歷,對他們這段時間的短暫合作都沒有影響。
他可能,連擔心的立場都沒有。
這樣想著,有些行為,可能就有些過界了。
“不早了,你早點兒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許執沒再倚著車身,也沒管衣服上沾到的來自車身上的雨水,轉身離開。
“好,那......明天見。”沈瑤有些后知后覺地對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口。
直到他快走到院門那兒的時候,沈瑤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快步追了過去。
“許執。”在他的手剛抬起要打開院門的時候,沈瑤已經追了上來。
“你生氣了?對嗎?”她呼吸有些急促地問出口。
許執的呼吸一頓,指尖蜷起又松開,重新搭上門把手,淡聲道:“我沒生氣。”
沈瑤只覺得嘴里角的那股干澀之意又涌了上來,她抿了抿唇,低聲道:“我還沒說,今天謝謝你等我回來。”
許執神色未變:“嗯。”
沈瑤的聲音又更低了幾分:“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等過我了,我......很開心。”
她的話音一落,許執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徹底放下,像是一直在水中漩渦里周旋著終于能沉底的船錨。
他想,他至少有關心的資格吧,這樣并不算過界。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眼前低垂著眼簾輕聲細語的女孩,問道:“有沒有受傷?”
沈瑤搖搖頭,然后又點點頭,“就......一點兒小傷。”
許執:“傷在哪兒?處理過嗎?”
沈瑤:“在后肩,已經處理好了。”
許執往她后肩處看了幾眼后,才收回目光。
沈瑤:“沒關系的,不是什么大傷,不會影響到我們明天的訓練。”
許執微不可察地輕嘆了一口氣,“所以,我是什么黑心雇主嗎?”
沈瑤:“嗯?啊......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真的覺得這點兒傷不影響訓練。”
許執:“走吧。”
沈瑤有些沒懂:“走......哪兒?”
許執示意屋里,“給你拿點兒藥。”
......
屋里。
沈瑤看著許執給仔細分類好的一個個用處不同的瓶瓶罐罐的傷藥,心說她那個傷口真的......真的就只是一個小傷啊喂!
“那個......我后背的傷吧,真沒那么嚴重。”她解釋道。
許執:“先拿著。”
沈瑤:“好吧。”
她只好把那些個瓶瓶罐罐全都收進懷里,抱得嚴嚴實實的。
回房間之前,她突然悄悄靠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問道:“對了,你現在應該不生氣了吧?”
許執模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然后像是意識到被套了話似的,補充解釋道:“我沒有生過氣。”
沈瑤抱著瓶瓶罐罐,下意識地歪了下頭看向他,“那,晚安。”
許執的耳根已經悄無聲息地紅了起來,“嗯,晚安。”
在沈瑤走后,許執才在心里默默想:不是生氣,是擔心。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