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凌云紅著眼眶說,“書記,李霖還很年輕啊!我知道書記您是愛才的,李霖對您也是百般尊敬,無論如何您要給他一次機會...如果沒有這件事發生,山南現任縣委書記已經準備去市人大任職,本來我是打算向省委推薦,讓李霖頂上縣委書記一職的...哎,世事難料。”
聞言,王謹沒有表態,只是平淡的笑笑說,“現在就不要說這些了。既然你也想通了,我就直截了當的說了,省委專門為平陽的事召開了常委會,會上一致通過,將你調離平陽,去鏡州任市委書記。”
去鏡州?
雖說是平調,但鏡州土地少,人口少,經濟體量不到平陽一半,比縣級市強不了多少。
大概省委們一直認為,憑錢凌云的能力,也就堪堪能夠治理這種小城市吧。
不過這個結果,錢凌云倒是能夠承受。再怎么說,也還是地市一把手,不算丟人,不過以他的年齡,在鏡州干一任,基本也就到頭了。
錢凌云坦然接受,緩緩點頭道,“服從命令!”
但他突然想到一個重要問題,于是問,“那平陽市委書記的人選?還有之前報上來的調整名單,省委是怎么考慮的?”
王謹說,“省委決定,調現任五羊市市委書記郭學才,回平陽任職。他曾在平陽任多年市長,對平陽情況熟悉,調他回去,也是無奈之舉。”
聞言,錢凌云緩緩點頭。
他與郭學才搭過班,對其算是比較了解。
郭學才雷厲風行的工作方式,絲毫不比錢凌云遜色,而且心思縝密,善于謀劃。
缺點是,他不像錢凌云那樣一步步從基層上來,有時候做出的決策不接地氣,有點異想天開,這樣做會導致某些項目永久停滯在設想階段,無法成為現實。
他與錢凌云相似的經歷是,在平陽任職期間,都曾受到彭宇濤的壓制,長期處于不得志的狀態。
他接了郭學才市長的班,現在郭學才又來接他市委書記的班
錢凌云默默點頭,嘆口氣說,“郭書記是個難能可貴的人才,省委沒有看錯人,由他出任平陽市委書記,一定能補好我留下的窟窿...”
王謹說,“你們是老伙計了,一會兒郭學才就來,你們見面可以好好探討一下,當下的平陽該如何治理。至于你提出的平陽市委班子調整的事,省委也已經初步通過,應該問題不大,但這不是最終結果,你心里有數就好。”
錢凌云感激的說道,“謝謝王書記以及省委的支持...臨走前能為平陽市委、市政府的同志們解決一件大事,我也能少挨兩句罵,多給他們留下一點好的念想。”
王謹笑著擺手說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還是會有很多同志念你好的。去鏡州好好干,地方雖小,平臺不小,一樣能出成績的。”
錢凌云點點頭,“書記放心,我一定不負重望。”
這時,敲門聲響起。
穆秘書領著一個頭發茂密,臉龐瘦削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在與王謹打過招呼后,走到錢凌云面前,伸出右手笑道,“凌云兄,久違了!鐵打的營盤流水兵,咱們倆又該交接了!”
錢凌云強裝平靜,笑道,“是啊郭書記,這次輪到你接我班了!”
兩人握了很久沒有松手。
話卻只說了一句便停住。
雙方的目光纏斗在一起,似笑非笑...有種較勁的感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