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任江海進入山南縣之前,陸承澤的手下就已經去了劉忠家里。
他的一個油頭粉面,個子不高的手下打的頭陣。見到劉忠妻子王惠,開口就忽悠她道,“嫂子,我是省電視臺的記者,這是我的證件...你丈夫的遭遇現在在網上鬧的沸沸揚揚,您看我能不能幫您做期專訪,幫您再呼吁呼吁,說不定政府就能重視起來...很快就能幫你們解決問題。”
“真的嗎?”王惠一聽是省里來的記者,但是她見識少,怕被騙,所以在將“記者”領到家之后,就打電話叫來了劉忠的弟弟劉義。
油頭男是個慣犯,最拿手的就是詐騙。
所以,他心理素質極好,加上準備充分,即便王惠叫人過來辨認真偽,他也一點不怵。
當劉義慌慌張張趕來的時候,油頭男連忙起身與其熱情握手,并再次掏出證件,讓劉義查看。
劉義半懂不懂,拿起證件看了半天,只見上面清楚的印著省廣播電視臺的公章,也就放下戒備,邀請記者坐下來,問他的來意。
油頭男聲情并茂的說,“我們省里這些記者,本來就是為地方百姓伸冤叫屈的,劉忠的事情我們得知以后,很心痛,臺里就派我下來為你們做一期專訪,幫你們在官方媒體呼吁呼吁,借此引起地方政府的重視,盡快幫你們解決劉忠的賠償問題。”
“那太好了!...”劉義喜出望外,連忙給油頭男端茶遞水,討好道,“記者同志,您一路辛苦,中午別走,咱們就在家吃點便飯!”
油頭男眼見獵物上套,心中暗自得意,心想這農村的老百姓見識少,好騙!
他對劉義和王惠說道,“吃飯先不急,這樣吧,我先把設備架設一下...你們倆趁這段時間先準備準備,看看要對廣大網友說些什么...等到下午的時候,我們再正式開始訪談!”
“架設備啊?”劉義不解,看電視上,不就一部攝像機一個話筒嗎?有那么麻煩嗎?
見劉義猶疑。
油頭男立刻使出殺手锏,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劉義和王惠說,“哎...我們臺里的領導對劉忠的遭遇十分同情,所以囑托我給你們送來一點慰問金...畢竟一家之主倒了,家里還要生活不是...你們拿著!”
王惠沒敢動。
劉義迫不及待伸手接過一看,嚯!整整一萬元!
這可是真金白銀,當即,劉義和王惠對油頭男的身份不再起疑,對于油頭男的各種請求更是堅決配合
油頭男趁機在王惠家里安裝了許多隱蔽攝像頭和竊聽裝置...他藏的很隱蔽,如果不是專業人員在場,普通人根本無法發現這些設備。
最后,油頭男語重心長的對劉義和王惠說,“中午我就不在這里吃飯了,我還要出去采購點東西。”
“我叮囑你們一句,按照我們以前遇到的類似案件,肯定會有人來你們家,假借捐款、慰問等名義給你們送錢,而且數額巨大,最后還會強制要求你們簽諒解書...你們一旦在那上面簽字,就代表不再追究政府責任,政府也不再對你們家承擔任何法律責任,所以不管誰來,你們千萬不要和他們簽任何協議!”
“還有,他們給你錢,不管多少,你們千萬不敢要!那是違法的,等騙你們簽完協議,事后他們會上門強制收回...到時候你們可是人財兩空!切記!”
“哦...放心吧記者同志,不管誰來,我們都不會同意私下調解...”劉義拍著胸脯說道。
最后,油頭男給了劉義一個隱形耳麥,告訴他,如果有人來調解,就戴上這個耳機,他會提示該怎么回絕對方。
劉義沒有多想,接過耳機,滿口答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