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靜了一瞬,夏禹看著幾個姑娘。心里卻有些忐忑,說實話,自己也存了些試探的意思。
但是..那個干燥的吻卻又是無聲地催促。
自己必須把握住每一個機會,人渣就算了,不能當個不負責任的人渣。
“混蛋...”柳熙然看著他的眼睛,鼻音濃重地罵了一句,又一次撇過臉去,可這次,那微微揚起的下巴線條卻似乎柔和了些許。
“我在淮州一定好好看著哥”!謝夭夭立刻輕聲響應,小臉繃得嚴肅,像是接下了什么了不得的重大使命,目光還征詢似的看向幾位姐姐,尋求某種同盟。
顧雪沒說話,只是走上前,伸出手,帶著點無可奈何的力道,揉了揉夏禹沒什么血色的臉頰。
指尖溫熱,帶著極輕微的、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看著這個男人蒼白的臉在自己手中微微變形,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滿了坦誠的疲憊和一點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顧雪和他的眼睛對視半晌,也輕聲說了一句。
“熙然姐說的對,你是個混蛋”。
這或許算是某種程度的....默認?
唐清淺依舊雙手抱胸,靠在墻邊,清冷的眉眼間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那緊抿的唇線,似乎比剛才緩和了些微。她沒有點頭,也沒有反對,只是那么站著。
一種微妙的、近乎脆弱的平衡在空氣中達成。沒有歡呼雀躍的原諒,也沒有冰釋前嫌的擁抱,但那令人窒息的沉重壓力,終究是開始緩慢地流動、消散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葉玉玉端著一個托盤適時地走了進來,上面放著溫熱的粥。她目光在室內輕輕一掃,掠過幾個姑娘微紅的眼眶和自家兒子那副自知理虧的模樣,心里便明白了幾分。
“溫度剛好”,她將托盤放下,語氣平常得像是什么都沒發生,只是溫和地看著幾個姑娘,“聊完了?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這里我來看著”。
見四個姑娘都默契地搖頭,沒有人愿意離開,葉玉玉沒好氣地瞥了夏禹一眼,那眼神里混雜著心疼、責備和“回頭再跟你算賬”的意味。
她沒再多勸,只是把粥碗朝夏禹的方向推了推,“你先吃,吃完碗放著,我晚點再過來。外面還有一堆事沒忙完...”
她話沒說完,但那份刻意留下的空間和借口,卻溫柔得顯而易見。
“謝謝媽”。夏禹低聲道。
葉玉玉腳步頓了頓,轉過身看向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里裹著太多難以言說的擔憂和后怕:“讓你媽多活兩年,行不行”?
她又怎么可能不擔心?只是擔心的人太多,她這個當媽的,反倒“被迫”排在了最后。也不會是“剛剛好”端著粥,等到病房里聲音漸歇才重新走進來。
“我還指望給您和爸養老呢”。夏禹試著彎了彎嘴角,想讓氣氛輕松些。
“用不著你操心”,葉玉玉輕哼一聲,目光卻柔和地轉向床邊的幾個姑娘,語氣里帶著十足的底氣,“我有這么多乖女兒,哪個不比你這件漏風還凈讓人操心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