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呢,我當初到臨江市之前,鐘書記特別交代過,秦云東是臨江市最后拍板人,只要他決定的事,我只能協助,而不是拆臺,更不允許打電話告狀。我現在要是打電話給鐘書記,這不是找罵嗎,我才不打這個電話哩。”
蔣廉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死活不同意打電話。
“平地一聲雷,無事惹風波。既然如此,那就聽天由命吧。”
何鑄無奈地嘆口氣。
蔣廉安慰道:“這么多年下來,即使云東在最艱難的時刻,辦事也都有板有眼,從沒有顧頭不顧腚地瞎搞,咱們還是應該信任云東,不要那么悲觀嘛。”
“我當然信任云東,但也要拎得清大小王啊。我們只是發展中國家欠發達地區的一個地級市,和世界第五強國過招,這不是找死嗎?而且,這是不是違反外事紀律,會不會給國家造成波動,怎么能不管不問呢?”
何鑄已經坐不住,在屋里來回快步走。
“那你想怎么辦,難道想向省里反映秦云東的問題?”
蔣廉斜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我做事光明磊落,不會偷偷打小報告,咱和云東好好談一談,如果談不攏,那我就直接告訴云東我的決定。向上級反映一把手的問題,這是我的職責。”
何鑄叉著腰看著沙發上的兩位副市長。
蔣廉和李衛華低頭沉思片刻,都輕輕點點頭。
下午下班后,三個人一起來到秦云東家。
葉安妮熱情地招呼他們到客廳坐,解釋說秦云東到物流學院視察即興做了一段演講,同學們非常踴躍地向他提問,以至于超時一個小時才結束,所以請他們多等一會兒。
“安妮,云東答應帶你去莫斯本參加友好城市兩周內典禮,你知道這件事嗎?”
李衛華習慣性地拿起煙點上。
“云東中午給我打過電話了,這還是我第一次陪他出國呢。”
葉安妮喜滋滋地回答,同時又從柜子里拿出一條原封未動的華子,拆開給他們散煙。
“你這位葉家大小姐肯定周游過世界,對莫斯本很熟悉嗎?”
李衛華又問。
“我就在莫斯本上的大學,而且我的閨蜜喬思瑤也在那里,沒事的時候我們就會在城里閑逛,所以我對那里非常熟悉。”
葉安妮笑著回答。
“哎喲,你確實非常熟了,我本來還想給你介紹那里的風土人情,看來是班門弄斧了。”
李衛華呵呵地笑著。
“我在莫斯本四年,但是讀碩士去了霉國,后來回國就沒有再去過,李哥給我介紹現在的莫斯本也很好啊,我也正好想聽一聽現在莫斯本有什么變化。”
葉安妮非常貼心地為李衛華找臺階,不至于讓他顯得尷尬。
李衛華正介紹莫斯本的現狀,秦云東和武辰拎著大包小包推門走進來。
“不好意思,回來晚了,不過你們真有口福,物流學院的李忠平院長喜歡釣魚,送給我一條大鯉魚,咱們晚上可以吃新鮮的酸菜魚了。”
秦云東向眾人展示塑料袋里的三斤重的草魚。
做酸菜魚很快,半個小時后,架在電磁爐上的鍋里已經散發出魚肉和酸菜的香氣。
秦云東親自為幾個人倒酒:“我十一點要出發趕火車去省城,你們有啥正經事就先說,免得話沒說完,我就要走,你們還不郁悶死?”
“你看看你這張嘴,我們好像和你說的都不是正經話。”
李衛華接過酒杯白了他一眼。
葉安妮和何曉倩忍不住咯咯地笑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