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這個態度還算是走心了,能主動替工人想出路,不錯。”
秦云東終于露出一絲笑容。
“您交代的事,我哪敢不走心啊,”年灣也跟著笑起來,“我其實剛才也下決心了,就沖您的面子,我哪怕花錢養著那些工人,也不能讓您的臉掉地上。”
“那就有些過了。我還是那句話,我是和你商量,不想逼迫你答應。”
秦云東笑著再次重申自己的原則。
年灣心里覺得秦云東真是做官的料,嘴上說不強迫,其實行動上完全是脅迫嘛。
但他也總算松口氣,不管怎么樣,秦云東是他的恩人,為了回報恩情,吃點虧就吃點虧吧。
兩人到餐廳用餐時,氣氛重新又變得輕松。
年灣親自為秦云東倒了一杯白酒,雙手捧著敬酒。
“秦書記,我有今天全是仰仗您的扶持,啥也不說了,全在酒里,我結結實實給您敬酒了。”
“年灣,別客氣了。”秦云東站起身也端起年灣的酒遞過去,“你今天答應給老魏鞋廠的工人們一條出路,你這就算回報我了,今后咱們就不提報恩的事了。”
“兩碼事,一定要分開。”
年灣不同意秦云東的說法,心中忽然覺得很感動。
秦云東一心只想著不相干的工人,從沒有為自己向年灣要求什么。
這樣的官員足夠令人敬重。
“秦書記,您是有大智慧的人,今天看完我的公司情況,能不能給我指點一二?”
年灣說著又給秦云東滿了一杯酒。
“你現在已經是運動鞋大亨了,比我要專業得多,我沒有什么可以指點你的。我只是想提醒你,要能駕馭資本,而不是被資本挾持,最后成為資本的奴隸。”
秦云東毫不客氣地給出忠告。
他已經看出年灣得意忘形,全然忘記自己的實力還達不到上市的水平,完全是資本畫出的一張大餅。
如果做實業不看產品和市場,只是以資本增值為目標,那就不可避免成為資本欺騙股市的工具。
金融資本在上市圈錢后可以瀟灑撤出,但年灣就要承擔他承擔不起的股價增值目標。
爬得太高,就要準備跌下時有多重。
但是年灣只是表面上點頭答應,心中卻不以為然。
此時點頭已經被表面的成功沖昏頭腦,根本聽不進去秦云東勸告。
人在執迷不悟的時候,勸說什么都沒用,秦云東想了想,忽然問:
“年灣,你能不能開辟第二類業務,做做藝術品的生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