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二十分,波音787降落在沿海市機場時,舷窗外正掠過成群白鷺。
秦云東和夏豐下飛機,乘坐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
他來沿海市不想引起關注,因此也沒有讓葉安妮到出口處接機。
秦云東知道葉家買斷的停車位的區域,不假思索徑直向前走。
夏豐拉著兩個行李箱緊緊跟在他身后。
在他們倆后面,內衛隊員周旸和王爵不緊不慢地跟隨。
“云東!”
葉安妮從一輛邁巴赫車上下來,高興地向秦云東跑來,緊緊擁抱著他。
她的杏仁眼里溢滿了溫情,眼尾一粒小痣被睫毛投下的陰影變成朦朧的月牙。鼻梁挺直卻不失柔婉,唇色是啞光珊瑚紅,說話時梨渦淺現,總讓秦云東感覺到溫暖的陽光。
“安妮,我發現你現在更漂亮了。”
秦云東在她的額頭輕吻了一下。
葉安妮抿嘴一笑,像是得到了最大的獎賞。
“謝謝老公夸獎,咱們回家吧。”她向秦云東身后的夏豐微微點點頭,“小夏,歡迎你到沿海市做客。”
“謝謝……嫂子。”
夏豐本來想叫“姐”,但為了表示自己和秦云東的關系,他還是臨時改了稱呼。
葉安妮嫣然一笑,按了一下汽車遙控器,汽車后備箱緩緩升起。
夏豐拉著行李走到葉安妮面前低聲說:“秦書記還有兩個警衛員跟來了……”
“哦?那就座一輛車吧,這車夠大。”
葉安妮看了一眼秦云東一眼,似乎是埋怨他怎么不提前打招呼。
“我叫你親自開車來,就是為了拉上我們四個人。”
秦云東不在意地拉開副駕駛車門,拿起放在車座上的《金融時報》,坐進車里后打開報紙看了看。
葉安妮等夏豐和兩個警衛上車后,這才坐到駕駛位置。
“高盧銀行剛下調法藍公司評級。”她瞥了一眼秦云東拿著的《金融時報》,“高盧國財團今早增持了百分之五的空頭頭寸。”
葉安妮天天和秦云東通電話,知道他對法藍的計劃,因此也特別留意這家公司的新聞和信息。
秦云東放下報紙,思索著看向車外。
“真是讓我意外,難道有人對法藍公司也有興趣,準備對他們下手?”
“葉氏集團歐洲公司并沒有發現異常,應該是法藍公司公布的業績沒有達到市場預期,所以才會引起市場的負面反響。”
葉安妮邊說邊啟動汽車駛出停車場。
“沒有那么簡單,如果只是業績不如預期,沒有嚴重到要下調評級。這些步驟很熟悉,似乎就是有預謀地準備做空法藍公司。”
秦云東輕輕搖搖頭。
現在的局面越來越復雜了。
汽車回到葉權昭家,秦云東走進院門,遠遠看到秦家和葉家的四個老人,都站在堂屋門前的臺階上正在等他。
秦云東一下子忘掉了工作上的壓力,感覺無比溫暖和輕松。
這就是家的意義。
在你心力憔悴疲憊不堪的時候,家庭就是避風港和世外桃源。
傍晚六點,省城,廉政反腐教育基地。
史剛閉著眼直挺挺躺在床上,像是個死人。
古安江背著手站在床邊,冷冷地盯著這位六十多歲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