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囪師傅的臉色瞬間陰沉。
雇主也皺起眉頭，低聲嘟囔：“真是晦氣。”
但人摔落在里面，也不可能放著不管。
兩人不約而同的趕緊猛抽幾口，把剩余的煙絲抽完之后，磕了磕煙灰，這才快步往里走去。
煙囪里，阿廖沙的呻吟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噢，光輝之主啊！”
“打救這個可憐的孩子！”
房屋內，女主人和孩子們圍在那里，滿臉都是焦急和不知所措。
“都讓開，先把他抬出去。”
煙囪師傅卻是冷靜理智道。
如果死在雇主家里，自己沒準得吃一筆官司，賠上一筆錢。
雇主也不想讓家里沾染晦氣，于是上前搭了把手。
……
“這趟可真是收獲滿滿！
雖然我攝取靈魂的能力，還遠遠比不上那些神級的存在，但是能在這個階段就爭取到三百多單位的游魂，已經算是不錯的收益。
這已經相當于十多個普通凡人的靈魂總量了！”
不久后，羅伊和普蘭婕步行在街道上，準備搭乘計程馬車離開。
他暗自檢查著這趟的收獲，把它們裝進事先準備好的攝魂水晶。
這個時候，溫習著「靈魂學」的基礎知識，忽然感悟更深了。
“按照「靈魂學」的某種說法，凡人的靈魂是所有智慧生物當中最均衡、最奇特的比例……
一比一比一！
這也是各種強者喜歡收取人類靈魂的原因。
我剛才所收取到的那些游魂當中，神性的部分已經不見，明顯是天堂和地獄出手干涉了。
當中也有一部分原本就是信徒，他們的神性會自動往神國而去……
獸性的部分會墮入深淵，沉淀至冥河里面，成為滋養諸多惡魔的養分。
至于人性的部分，那就是各方共同所爭奪了……
那里面包含著人的愛恨情仇，包含著各種各樣的情感與情緒，也可以說是靈性的中間狀態……
升華為神性，或者沉淀為獸性，都是有可能的！”
傳聞當中，人類擁有著所有智慧生靈當中最豐富、最細膩、最強烈的情感。
這可以誘發靈性的異變，也是人之靈魂寶貴的緣由。
再加上人類達到白銀位格的天生階位，以及相比于那些高等魔法生物而言，堪稱恐怖的繁殖能力。
這一切的一切，都創造了「靈魂學」中的奇跡。
紙上得來終覺淺。
羅伊現在通過實踐，才算是愈發深入了解這方面的信息。
“這么說來，人性其實才是靈魂最初的形態，最接近本源的東西？”
突然，正在思考之中的羅伊看到了抬著阿廖沙的煙囪師傅和雇主正在與一個身穿白袍的修女爭執。
她似乎剛剛才參加完首相街的救援工作，正帶著幾個雜役返回，幾個人都略顯疲憊，神情懨懨。
但即便如此，也難掩修女眼中的堅定。
“……你們不能這么做，他現在非常危險……”
“……那關我們什么事？”
“那種地方我們可去不起，這個小鬼也沒有那么好的命！”
“再怎么樣，那也是一條生命呀……”
“你這話說得輕巧，那要不你出錢把他買下，然后隨便你怎么處置？”
具體的前因后果，羅伊并不清楚，但聽了一會兒，立刻便知道，是那修女攔著他們，想讓他們把孩子送到附近的醫院去。
煙囪師傅和雇主根本不想理她，一心要把孩子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