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被時萊的氣勢所阻，不由自主的停下來，瞪著八雙如酸漿果般赤紅的雙眼。
“你是誰？”
時萊沒想到八岐還能開口說話，倒是遲疑了下。
主要是他也沒聽懂。
八岐說的是漢語，只不過是上古時期的語言。
魃女微微蹙眉，落下云端，仔細打量了片刻，詫異道：“相柳？”
《海外北經》中有載：“共工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于九山。”
八岐立在海面之上，八條尾巴藏于海底，只有八顆巨大的頭顱和粗壯的蛇身顯現，背上生長著樹木和苔蘚，腹部潰爛流血。
也不知道是畏懼時萊手中長刀，還是被魃女這一聲給嚇住，他連忙否認道：“我不是什么相柳，你看錯了。”
不說話還好，這一串上古時期的漢語出口，魃女已經確定了九分。
這貨當年就是共工的臣屬，蛇身九頭，食人無數，所到之處，盡成澤國。
最后被大禹給抓住。
沒有絲毫客氣，直接斬首。
卻不知道他如何逃了條性命，躲在這東海之外。
只是那條被斬掉的腦袋，再也長不回來了。
而腹部潰爛的傷口，相隔五千年，依然無法痊愈。
時萊出生的晚，沒有見過相柳，謝靈運也沒見過。
但如何能瞞過魃女。
她可是黃帝時代就已經下凡的仙子。
當年大禹治水，她可沒少出力。
“果然是你，居然沒死，還躲來了這里。”
八岐大驚，喝問道：“你是什么人？”
魃女櫻唇輕啟，吐出兩個字：“旱魃！”
八岐大蛇的八顆頭顱同時轉向，蛇瞳收縮，顯然認出了這位曾經的宿敵。
“好久不見。”魃女輕笑，“上次讓你假死逃過一劫，這次，你跑不掉了。”
想起曾經的恥辱，八岐......相柳頓時狂怒。
八顆頭顱同時噴吐毒霧、烈焰、寒冰、雷電，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烈焰，寒冰，雷電倒也罷了，有四海龍王在，這些只是小巫。
只是那毒液腥臭無比，落在海面之上，無邊無際的就要蔓延開來
所到之處，無數大魚翻著肚子，眼看不能活了。
艦隊上的官兵，被這腥臭氣息熏著，都開始呼吸困難。
難怪它能追著老美的艦隊追殺。
魃女輕蔑一笑，蓮步向前，足尖落處頓時泛起金紅漣漪，纖細的指尖凌空畫圓，烈日虛影在掌心凝聚。
一道熾熱的光從她指尖發散，剛剛落在海面上，就蒸騰起滾滾熱浪。
別說烈焰和寒冰，水汽氤氳中，毒液都被直接蒸發掉，連空氣中殘存的氣味也被海風吹散的無影無蹤。
這些小招數，數千年前，就毫無作用。
就在這個時候，八岐大蛇眼底發狠。
開啟攻擊時，他就自知不是魃女的對手，那番攻擊，只是為了騰挪身形，想要靠的時萊更近一步。
這個家伙的氣息很弱，一看就很好對付的樣子。
八條蛇尾如同八爪魚般，從海底快速上升，朝著時萊席卷而去。
時萊不閃不避，單手掐訣，周身金光暴漲：“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金光咒護體，萬法不侵！
下一瞬，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電。
三尖兩刃刀化作一道銀色匹練，直斬蛇首！
他已經知道，這貨來自中土。
就算如此，他也不會覺得此時老鄉見老鄉，應該兩眼淚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