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簡永紅接下來的話卻讓張華的心情又沉重了起來:“但是,考慮到泗昌市那邊的特殊情況,梁國成已經無法再在泗昌市工作下去了。
組織上會和他談話,再決定他的下一步去向。”
張華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這對梁國成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梁國成在泗昌市工作兢兢業業,付出了很多心血,如今卻因為一些無端的事情而不得不離開。
不過,張華也明白組織上的決定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為梁國成祈禱,希望他能夠順利度過這個難關,找到一個更適合自己的發展道路。
結束了與簡永紅的通話,張華一邊坐上自己的專車,一邊開始撥打陳劍鋒的電話,將梁國成的事告訴給了他。
陳劍鋒聽完一陣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說道:“其實我早就跟他說過,讓他改掉那副臭脾氣,可他就是不聽勸啊!
在咱們兄弟面前,他怎么樣都行,但到了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那死腦筋、時刻堅持所謂真理的性格,能吃得開嗎?
泗昌市可是個煤炭大市啊,那可是富得流油,簡直就是遍地黃金!誰不想去泗昌市工作呢?
可他那熊脾氣硬是不改,怎么能和人家打成一片?人家不排擠他,還能排擠誰?
這不,人家把產業升級和改制這么重要的工作交給他,不就是想讓他去得罪人,引起眾怒,然后順理成章地把他趕出泗昌市嗎?
這下好了,他的那顆雄心壯志算是被狠狠地敲了一下,估計得難受好一陣子了。
你去省城開會的時候,看看能不能碰到他,如果見到他了,就開導開導他吧。
我真擔心他會鉆進牛角尖里出不來啊!”
張華點了點頭,長出了一口氣后,輕聲回應道:“好了,我知道了。”
掛斷了與陳劍鋒的通話,張華正要催王滿倉開車出發,他一側的車玻璃被人敲響了。
張華落下車窗玻璃,婁世軍那張“丑臉”映入了張華的眼簾。
還沒等張華說話,婁世軍則先說話了:“我說領導,您這樣出外開會不合適吧?”
張華狐疑的望著他:“怎么了?我這有什么不對的嗎?”
婁世軍滿臉焦急,額頭上甚至冒出了細汗,他語速極快地說道:“要不是施主任讓我趕緊下來攔住您,您恐怕真就這么走掉了!
我說領導,您可千萬別忘了您的身份,還有咱們北原市的臉面啊!”
這一番話更是讓張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他瞪大眼睛,直直地盯著婁世軍,滿臉狐疑地問道:“我說老婁,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有話你就直說啊,別這么拐彎抹角的,我這還沒出門呢,你就給我扣上這么大一頂帽子,到底怎么回事?”
婁世軍見狀,心中愈發焦急,他差點就忍不住要跺腳了。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稍稍穩定了一下情緒,然后趕忙解釋道:“我說張大市長、張常務,您的秘書呢?
白峰同志現在正在組織部接受組織上的談話呢,沒辦法陪著您一起去。
但是您想想看,您可是咱們北原市的主要領導干部啊!
您去開會怎么能一個人去呢?這是不是不合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