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簡永紅便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杜漢麟同志,我是南陸省紀委的簡永紅。
依照組織紀律規定,現對你正式實施紀律審查,請你務必配合我們的工作,跟我們走吧!”
杜漢麟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梁上升起,兩條腿也瞬間失去了支撐的力量,他的身子不自覺的癱軟了下來。
但左右抓著他手臂的兩個人卻將他硬生生的給架了起來。
簡永紅身后的工作人員快步上前,從杜漢麟僵硬的手指間奪過那本即將被點燃的記事本。
杜漢麟盯著記事本上“為俊豪鋪路”幾個字,突然像被抽走了靈魂一般,任由紀委工作人員給他戴上了留置手環。
一向奇懶無比的張華,但凡有機會就躺平的他今晚居然沒睡覺。
此時的他就在陳劍鋒的辦公室。
北原市市委書記陳劍鋒辦公室里的燈幾乎一夜沒有熄滅。
辦公室里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市委副書記沈廣全。
沈廣全手指不斷敲擊桌面,發出規律的“噠噠”聲,打破了辦公室內壓抑的寂靜:“張華,你學姐啊,我是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沈廣全搖著頭感慨的說道:“都知道她那規模龐大的調查組解散了,所有抽調的人員也各自返回自己的原單位了。
哪知道她居然沒走,兜一圈殺個回馬槍又回來了。
躲到咱們北原市來調查新原市的市委書記。
你說她的腦子是怎么考慮的?
杜漢麟就是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這一出吧?這也太防不勝防了!”
張華抽著煙笑著:“紀委的工作我不太懂,他們那里就這么鍛煉人嗎?
我這個憨直憨直的傻大姐啥時候居然變成破案高手了,連我都沒想到。
嗯,她這是屬藕了,開始學著長心眼了,我以后得當心著點她,免得被她算計了!”
陳劍鋒笑道:“你張華可拉倒吧,還抱怨人家簡永紅同志長心眼了,可著咱們熟悉的人你好好扒拉一遍,看看有誰能比上你的心眼多?”
張華將臉轉向陳劍鋒,不滿道:“你老陳說這話我咋就這么不喜歡聽呢,我有心眼嗎?
不信你打聽打聽,有誰不說我實在?
說我心眼多,那是你們的眼睛和認識有問題。
我心眼多嗎?我多老實務實憨厚淳樸善良的一個人啊!”
陳劍鋒揚了一下手,繼續抽自己的煙,他張華那張破嘴一會又該胡說八道了。
懶得跟他繼續計較。
簡永紅在北原市這件事還是米云向他們三個通報的。
米云也是不知道簡永紅在北原市的,是簡永紅打電話找米云借人時,米云才知道的。
當然了,她們倆是好閨蜜,加上米云的組織紀律觀念也是很強的,簡永紅便沒有瞞她太多的事情。
米云是預估到簡永紅已經完成帶走杜漢麟的任務了,才向張華和陳劍鋒匯報的這一情況。
這才有了張華三人上述的這一番感慨。
張華收起打趣調侃的語氣,繼續說道:“老陳,杜漢麟的落馬恐怕只是他問題的冰山一角。
至于他和我們原北區的問題牽扯有多少,還是不好下結論的。
我有一種預感,原北區后續的輿論和工作壓力是不容小覷的。
我們必須要重視起來!”</p>